而有些生前靈識超強，本身靈魂魂力又非常強大的靈師，在死後是可以讓自己的靈魂體在人間逗留的，隻不過這是違反這世間的規則的，總是要付出一定的代價才能達成。

明凰當初的靈魂被人用秘法強制留在了人間，最後雖沒有消散，卻終身不得再入輪回，這就是違反天地規則所付出的代價。

而燕無尋顯然比明凰還要強大，他分明是憑自己的力量繼續留在人間的，而且竟還能占據别人的身體。

如此強大的靈師，鳳妩從未聽說過。

亦或者他并非人類？

燕無尋并沒有正面回答，而是伸手捏了捏鳳妩的臉，“阿妩，你是希望我死了還是希望我還活着？”

燕無尋這樣的動作看似尋常，卻是讓鳳妩猛地睜大了雙眸。

怎麽可能？

既然是靈魂體，那就是虛無的，他怎麽可以觸碰到她？

靈魂體再強大，那也隻是靈魂體，是無法觸碰到人間的任何東西的。

所以燕無尋并非靈魂體？

不，不，他的确是靈魂體，卻實體化了，雖然與真正的人身還有區别，但的确是實體化了。

這個念頭一起，鳳妩看向燕無尋的眸中是掩蓋不住的震驚。

眼前的這個男人比她想象的還要強。

此時此刻，鳳妩才明白，他當初雖然追殺過她，卻原來并未下死手，要不然她怕是早就死了。

片刻之後，鳳妩平複了心中的萬般情緒，擡眸看向了燕無尋，“那你是希望我希望你死了，還是希望我希望你活着？”

“狡猾的阿妩。”燕無尋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轉身，紅衣翩飛，帶起了周圍的陣陣桃花雨，迷了鳳妩的眼。

等桃花雨落盡，燕無尋卻已回到了軒轅随的身體裏，雖然他想多呆一會，但是若時間太久的話，他與這具身體的契合度就會下降，到時候不舒服的是他自己。

鳳妩沒有再問什麽，雖是見到了燕無尋的真容，可他依然沒有說他到底是誰，想必那是他不願告訴她的秘密，如此的話，她又何必再問。

說到底，她也并非一定要知道他是誰，隻是有些好奇而已。

“阿妩，你看過了我的真容，是不是也該讓我看看你的真容？”燕無尋重新躺回了躺椅上面，側過了頭，朝鳳妩眨了眨眼睛，“從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并不是蘇鳳妩，你的靈魂與身體并不契合。”

鳳妩今天吃驚的次數已經夠多了，所以這一次倒并沒有太失态，平靜地笑道：“對啊，或許我們是一樣的也說不定，不過我沒你那麽有本事，可做不到靈魂出竅。”

鳳妩沒有承認自己是重生的，也沒有否認，這樣的回答，卻是最完美的回答。

燕無尋也沒有追問她爲何靈魂與身體不契合，隻是一臉遺憾地道：“那還真是可惜了，不過真容看不到，你真正的名字總可以告訴我吧？”

“我就叫鳳妩啊，絕對真實。”她可沒說謊。

“好吧，我相信你就是了。”對于名字，燕無尋從來就不執著，叫什麽又有什麽區别，隻不過是一個代号而已。

“燕無尋，靈魂與身體不契合的話會怎樣？”鳳妩猶豫了一會，還是問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