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無尋冷厲地看了青鸾一眼。

青鸾臉有愧色，沉默地低下了頭。

燕無尋起身欲追上鳳妩，卻是被青鸾拉住了衣角。

“不要去。”青鸾的聲音很輕。

軒轅家的後代不能去，他若被審判小五的力量所傷，那也會算在小五身上，如此一來小五也算違背了與軒轅不滅的約定，會因此而受契約之力的反噬。

若是被兩種力量夾攻的話，小五會死的，所以不能去，不能讓他去。

這也是青鸾求鳳妩卻不求燕無尋的原因。

軒轅不滅曾定下的約定何其霸道。

“滾開。”燕無尋揮去了青鸾的手，渾身散發着一股嗜殺之氣，轉眼化身修羅。

青鸾不由地後退了一步，爲他身上的殺氣所懾。

那甚至是比她九星靈獸的威壓還要可怕。

這人到底是誰？

青鸾的臉色越發的蒼白，剛才因爲血脈的流逝，她的力量也流失了不少，此刻的她空有九星靈獸的等階，卻沒有相應的力量。

但爲了小五，她還是硬着頭皮擋住了燕無尋。

她也不願傷人，可爲了小五，她願背棄一切。

青鸾因爲燕無尋散發的殺氣而不由地瑟瑟發抖，看起來楚楚可憐。

可燕無尋活了那麽久，經曆了那麽多事，早已變成鐵石心腸，對青鸾根本泛不起一絲的同情。

就算青鸾此刻死在他的面前，他也不會眨一下眼睛。

可那樣的鐵石心腸此時此刻卻在爲鳳妩在擔心，這種陌生的感覺讓燕無尋覺得奇怪，但他卻沒有時間深究。

他隻知道，他并不想讓她死在他的眼前。

伸手一掌打在青鸾的身上，他毫不猶豫地禦劍而起，追着鳳妩而去。

此時鳳妩已是對上了小五的審判之力，她毫不猶豫地迎身而上。

以身對抗天地力量，她果真是傻了嗎？燕無尋很想把她抓過來狠狠地抽一頓，她不是向來最冷靜，最理智的嗎？現在這麽沖動地爲一個隻小破鳥犧牲自己又是犯什麽傻？

她還是跟平時一樣沒心沒肺才好。

感情是什麽？同情又是什麽？

他一直以爲她與他應該是同一種人，不輕易相信任何人，爲了自己心中的信念，能屈也能伸，可以裝瘋賣傻，也可以扮豬吃老虎，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不在意世俗，隻随心所欲。

可現在他知道，他們不同。

他已無心，她卻還有一顆真摯的心，就算那顆心的周圍築着層層高牆，卻依然鮮活地跳動着，會傷心，會開心，會恨也會愛，隻不過她一直以來都把這些情緒所隐藏了。

“果真是個笨女人。”喃喃的輕語，無奈卻帶着絲絲縷縷說不清的複雜。

這一刻，他本是沉浸已久的心似乎也不自覺地跳動了一下，悶悶的，有些難受，又有些美妙。

同一時刻，另一道聲音絕望地響起，“不。”

嘭……

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宮殿，明亮卻無比冰冷。

那是審判之光，冷酷無情，又怎會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那光太刺眼，誰也看不清眼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