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給我的東西已經夠多了，我怎麽能再要？”非九搖頭不願接受。

她上次留下的那些材料就足以支付他的報酬了。

就算她沒有留下過那些材料，他也不能收下這些靈石。

她對他的信任就是給他最好的報酬。

她讓他證明了自己。

“非九，這算是我借給你的，拿着這些靈石開設一家像樣的靈船店，我希望你的靈船可以幫助更多的人，也希望有朝一日你的靈船能載着衆多靈師橫渡無妄海。”鳳妩把靈石重新放在了非九的手上，笑着道。

這些靈石對她來說并不算什麽，可卻能給眼前的人一個光明的前途。

何樂而不爲？

對于值得幫助的人，鳳妩不介意拉他一把。

非九沒有再拒絕，卻是使勁地點了點頭，“前輩，非九明白了，非九不會辜負前輩的期望。”

鳳妩并沒有再多說什麽，轉身離開。

這一次，她是真的要離開了。

離開無妄城，離開整個北元境。

非九一直默默地跟在鳳妩的身後，就這樣一直跟到了海邊，等鳳妩踏上了靈船之後，非九才在後面喊道：“前輩，一路順風。”

這個看起來比他還年輕的少女都有決心橫渡無妄海了，那麽他又有什麽理由停滞不前呢？

他會努力的，努力實現他的夢想。

鳳妩并沒有再回頭，駕着靈船一路向西。

靈船在海上航行了半個月後，燕無尋從入定中清醒了過來，出現在鳳妩的身側。

看着四周茫茫的大海，他瞬間明白了過來，“阿妩，你打算橫渡無妄海嗎？”

雖然在他入定之前，鳳妩并沒有跟他提過她接下去的計劃。

但燕無尋卻能猜測到，她這是要去西皇府。

隻是她爲何不再等等，等他恢複了魂力，他就可以用時空轉移之術帶她去，何必那麽危險地橫渡無妄海？

“嗯。”鳳妩似是猜到他在心裏想些什麽，開口道，“阿尋，以後若不是到了生死存亡之時，你不許在随便使用時空轉移之術，答應我好嗎？”

她的眸光清澈見底，似是什麽都能看清，又似是能包容一切。

這樣的眼睛，讓人望之沉淪。

燕無尋呆呆地望了許久，這才揚起了一抹燦爛的笑容，“好，阿妩說不用就不用。”

他是知道的，她是爲了他好。

被人關心的感覺真好，心裏暖暖的，整個人似乎也都暖暖的。

他似是找到了自己想要活着的理由。

此時此刻，他覺得若是一直在這一片茫茫大海之上也好，周圍除了平靜的海水之外就隻有他們兩人。

似乎整個世界都隻剩下了彼此。

就隻有她和他，就這樣兩個人一直守着對方，白首到老。

鳳妩伸手摸了摸燕無尋的頭，一本正經地道：“嗯，阿尋真乖。”

燕無尋一副無辜的表情，兩隻眼睛濕漉漉的，“阿尋這麽乖，阿妩有什麽獎勵嗎？”

他這樣子就像是一隻想要得到主人稱贊的小寵物，讓鳳妩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再低頭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