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妩忘記了那些記憶,倒也不清楚團子爲何生氣。
“團子,你要爹爹怎麽才能原諒爹爹?”帝空沉默了一會,輕聲問道。
這是他的孩子,也是他跟妩妩之間唯一還存在的聯系。
如果團子能原諒他的話,或許妩妩也會原諒他。
帝空知道自己的想法或許很卑鄙,可是這是他唯一的突破口。
隻要他們給他機會,他欠他們的一定會好好償還。
爹爹?鳳妩的臉色有些古怪,這個人到底是誰?
團子卻是沖着帝空吼道:“你早已不是我爹爹了,當初你抽離我血脈的時候,我們就已經沒任何關系了,我的身體裏流着的不是你的血。”
團子不知道他當初爲何能這般狠心。
他隻不過是想跟娘親在一起,他隻不過是覺得他吸了娘親的修爲,弄斷了娘親的靈脈,所以要補償娘親,也想保護娘親而已。
這個問題,他問過自己很多遍,卻始終沒找到答案。
“團子。”
鳳妩感覺到了團子的憤怒,她蹲下身子把他擁進了懷中,擡頭冷眼看向了帝空。
抽離血脈?他竟敢如此對團子,竟敢讓團子如此傷心?
就算他真是團子的爹爹,那也決不能原諒。
雖然她還沒想明白,一個人類怎麽就成爲團子的爹爹了?
帝空因爲鳳妩眼中的冷意不由地倒退了一步,心中似是被針刺了一般,生生地痛。
可是再怎樣,這都是他自己的錯。
該他承受的,他就得承受。
“妩妩,我……”他開口想要說些什麽。
團子卻是抱住了鳳妩的脖子,輕聲地道:“娘親,我們走。”
鳳妩沒有耽擱,抱起了團子就朝神殿而去。
帝空還跟在他們的身後,卻沒有跟着他們進入神殿之中,而是守在了外面。
他現在所能做的就是等待了。
無論花多麽漫長的時間也在所不惜。
“團子,那是誰?”等到了神殿裏面,鳳妩才開口問道。
“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娘親忘了也好。”團子回道,并不想多提那一段過往。
鳳妩也沒有多問,既然團子不願意說,那麽她就不問。
接下去的日子裏,鳳妩出去辦事的時候總能看到守在神殿外面的那個人,不過她也隻當是沒看到。
但很快她又發現團子每次又偷偷地會跑到屋頂去,在那邊遙遙地望着那個人。
不過鳳妩也沒多問。
不管團子怎麽決定,她都支持他。
一年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帝空一直就守在那裏,鳳妩出去的時候,他會遠遠地跟在她的身後,但卻從來不會去打攪她。
神殿中的那些人也早已習慣了他的存在。
在私底下,很多人都議論過帝空。
有些膽子大一點的女祭司還曾跑到他面前去告白過,畢竟君九歌那一副容顔的确是美貌至極。
鳳妩沒有跟他說話,也沒有讓他離開,她就隻當他不存在。
她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才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去理睬他。
一年的時間,鳳妩的修爲已是天人境九階大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