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成了共識之後，神泠天親手解開了鳳青衣身體的封印。

有他在，鳳妩根本不用親自動手。

鳳妩把鳳青衣的身體收到了納戒之中保存了起來，然後三人重新回到了大殿之中。

神泠天揮退了帝空，留下了鳳妩一個人。

父女兩聊了很多，大抵都是關于這些年的事情，沒什麽重點，但神泠天卻聽得津津有味。

他無法參與的事情，能聽聽也是好的。

封印解除後，鳳妩就招來了鳳青衣。

時隔多年，鳳青衣也終于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裏，在天罰降臨之前，他自己在身體裏下了一個封印。

這個封印暫時封住了他的真實力量，等到離開這一界的那天，封印就會自己解開。

第三天，神泠天和鳳妩聊完之後召見了帝空。

他答應了帝空要幫他。

帝空不是第一次見神泠天，隻不過如今見他的感覺跟以往是完全不同的。

當初他表面恭敬，可心底卻從未把神泠天放在眼底。

而如今，心中卻是真正地把他當成了長輩來看。

不是因爲他的力量，而是因爲他是鳳妩的父親。

“聖王殿下。”他恭敬地喚道。

神泠天凝着帝空看了許久，終是出聲問道：“九歌，你是不是喜歡我家妩兒？”

他問的直接，帝空回得也直接，“是。”

本就喜歡，沒有什麽不好承認的。

神泠天卻沒有繼續問下去，換了一個話題問道：“你身體裏的限制我可以幫你打開，你現在有兩個選擇，是爲人還是爲妖？”

帝空微微一怔，原來他竟是早就知道。

不過也是，他畢竟是遠古時代的人。

“爲妖的話，你可以重獲當初的力量，而爲人的話，那就必須放棄曾經身爲妖皇的一切，從此真正爲人，隻能靠自己一步步地修煉。”神泠天幽幽地道。

帝空一直想重新變回自己，重回妖界複仇。

可真的到了這個時候，他卻又是猶豫了。

他記得妩妩曾說過，物種不同，什麽都是扯淡。

如果他爲妖，他們之間是不是更加不可能了？

他的心中雖然明白就算他成人，他們之間的可能性也很小，可他卻還是心存希望，無法放棄。

妖界，似乎已經離他有些遙遠了。

況且就算成人，那他也同樣可以回妖界複仇。

心中的天平很明顯地就傾斜了。

“聖王殿下，我想爲人。”他一字一句地道。

曾經他視人類爲蝼蟻，而如今他卻想要成爲他眼中的蝼蟻。

世事果然無常。

而他一次又一次地體會到了這種無常。

“好。”神泠天點了點頭，心中卻頗爲滿意。

能爲妩兒放棄自己一直來的夢想，那他也就放心把妩兒交給他保護了。

鳳妩雖說會有真神降臨來幫他，可神泠天卻以爲這隻是鳳妩安慰他的話。

此時此刻，他的心中早已有了另一種決定。

解開誓言的方法其實還有一種，隻不過那一種方法不僅很痛苦，還是以他的生命爲代價的。

放棄一切，甚至放棄生命，換最後百年的自由生活。

一百年，對凡人來說很長，可對永生的諸神界之人來說卻不過是轉瞬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