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九辭曾是月帝華的右護法，那必然也受了契約的制約。

他不能違反契約對付月帝華，隻能借助他人之手，也隻能用其他的手段。

當初梵九辭追殺她其實也是違反契約的，可那會他想來是做好了犧牲一些東西的準備。

而且那個理由又多麽光面堂皇，就算日後月帝華回來了，他甚至還可以用這個當借口博取月帝華的信任。

至于白曜爲什麽會參與到這件事之中。

燕無尋倒是猜測不出來。

因爲他與梵九辭的友誼？

亦或者因爲朝戈？

當年的白曜身爲神仆，卻默默地喜歡着朝戈。

月帝華知道，卻從未把他放在眼底，而白曜也從未做出什麽不符合身份的事情，所以這件事誰也沒提。

可如今看來，白曜對月帝華曾經的尊敬和敬仰或許也不是那麽一回事。

燕無尋甚至惡意地猜想，白曜心中是恨極月帝華的，甚至就是希望他死。

如此，他跟梵九辭最終的目的達成了一緻，兩人會合作也就沒什麽說不過去了。

白曜肯定是希望朝戈可以複活的，可是他自己無能爲力，又或許從一開始，他們就布置好了一切。

讓月帝華犧牲自己複活朝戈。

那梵九辭可以得到冥界和自由，而白曜可以得到朝戈。

他沒有忘記，當初月帝華還真是偉大地連把他跟朝戈之間的記憶都抹去了，那一切若是按照軌道來的話。

白曜在面對忘了月帝華的朝戈之後，他怎麽說都可以，他甚至可以說是他救了朝戈。

如此的結果，朝戈必然會對他另眼相看，在一起并不是不可能。

隻是他們誰也沒想到，中間會出現意外。

燕無尋隻想說，月帝華真是個笨蛋。

如果是他，讓他犧牲自己的神格和千世的輪回救阿妩的話，他也願意。

可是他沒月帝華偉大。

他必然是要阿妩記得這一切，就算他暫時無法在她身邊，她也必須記着，也必須隻能喜歡他。

他可沒那麽偉大得看着自己喜歡的女人跟别人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

他就是個自私鬼，他看上的女人，那就隻能跟他在一起。

不管何時不管何地，永永遠遠地在一起。

……

“怎麽可能，我怎麽會失敗？”朝戈吞噬失敗，不可置信地尖叫了起來，“你隻是一個工具而已，爲什麽意識會這麽堅定？”

朝戈本以爲鳳妩隻是強壯平靜，并非真的不生氣。

可結果卻并非她所想的那樣。

“我從來不是任何人的工具，我就是我。我的意識是不會被你吞噬的。”鳳妩冷靜淡漠，跟朝戈的歇斯底裏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就是工具，你就是月帝華爲了我而找來的工具，你也從夢境之中聽到了，他對我有多麽好，他爲了我可以犧牲一切，他有這麽對你嗎？沒有吧，所以他根本不愛你。”朝戈語氣急迫，帶着幾分咄咄逼人。

“那不是他。”鳳妩突然開口道。

“什麽意思？你以爲你的夢境是假的？”朝戈冷哼，“你别自欺欺人了，這夢境就是真的，是你的靈魂曾經聽到的，是刻在你靈魂深處無法改變的東西。”

“我沒說夢境是假的，但那個人不是他。”鳳妩突然笑了起來，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柔和，“因爲他沒那麽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