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4月20号京都海灣酒店。
一對與這華麗,豪奢氣氛格格不入的父女坐在大廳寬大的皮椅裏。
中年男人穿着廉價的西服,臉上帶着不安。
對面的女孩看上去隻有十七八歲,烏黑的長發,帶着輕微弧度的劉海,穿着純白的連衣裙。
女孩坐在那,一身純淨,素雅的氣質,宛若一朵蓮花。
往來的人總是将視線落在女孩身上。
而女孩則将冰冷視線放在了中年男人身上,
“你确定不會被人發現?”
“不會的,他們又沒見過夢夢,而且……”男人吞吞吐吐的道:“他們又沒說是哪個女兒。”
說到這,夏悠然揚了揚嘴角,即使擦了厚厚粉底也遮不住的嘴角的烏青。
她嘲諷的道:“是,誰知道你有兩個女兒,一個寶貝的像珍珠,一個像爛泥。要是沒有這事,恐怕你一輩子也想不起來我。”
夏振東面色尴尬,愧疚的解釋道:“你知道的,爸爸公司破産欠下了一大筆高利貸,要不是李先生幫忙,爸爸現在已經被人砍死了。你的親妹妹,你的媽媽也會被送到夜總會,咱們家就徹底完了。”
夏悠然面無表情,可是一雙眼睛已經泛着晶瑩的淚花。
“所以,你決定舍我一個人,拯救你們一家。”
“爸……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從你把我賣了的那一刻起,我們兩個就再也沒有關系了?”
此刻,女孩眼中的淚水已經再無蹤迹。
她硬生生的将淚水憋回了心裏。
安靜的看着夏振東,眼中還有那麽一絲絲的期待。
爸爸,不要答應!
爸爸!
夏振東艱難的擡起頭,直視着眼前這個女兒,搖了搖頭。
夏悠然眼中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她眼神空洞的望着遠方。
而她的心,已經千瘡百孔……
良久,一個穿着西裝服的斯文的男人,夾着文件坐在了對面,他先是上下打量了夏悠然一遍,滿意的點了點頭,又展開了文件,對夏振東一一解釋。
第一條,自文件簽署日開始,即擁有被包養者包括人生自由權在内所有人身權。
第二條,合約期内,被包養人24小時等候召喚。
第三條,被包養人不得打擾包養人的正常生活。
第四條,合約結束之後,被包養人不得糾纏包養人。
第五條,合約其内絕對服從包養人的命令。
……
這些合約赤裸裸的,将一份惡心的關系合法化,合理化。
夏悠然渾身冰冷,心中對未知的命運充滿了恐懼。
可越是害怕,她越要鎮定。
夏振東剛要提筆簽字,穿着西服的男士禮貌的提醒道道:“夏先生,因爲根據我們調查您的女兒已經成年,所以這個字要由她自己簽。”
夏振東不得不放下筆,面色尴尬的看向夏悠然。
夏悠然深吸了一口氣,不知道是在對自己說還是提醒着誰。
“我簽下這個字,我就跟你,跟你們在無關系了。”聲音輕輕的,帶着幾分空曠和哀痛。
夏振東沉默的低着頭,沒有一絲聲音。
唉……
夏悠然歎了口氣,握住了簽字筆,緩緩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