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緻遠進去之後,室内溫暖如春的溫度讓他狠狠的打了個冷顫,抖了抖身上還沒融進衣服裏的水珠,不敢懈怠的低着頭向坐在龍椅上假寐的赫連威走去,他怎麽覺得這氣氛有些不大正常呢……
“兒臣參見父皇。”赫連緻遠在距離赫連威還有一大段的距離的時候停了下來,他覺得今天的父皇挺不對勁啊,這讓他心裏有些膽怯,難不成父皇要治他的罪?
赫連威繼續躺在龍椅上假寐,像是沒聽到他的話一般,這讓赫連緻遠心中更是忐忑,一動都不敢動一下,害怕驚醒了父皇,那樣對他應該沒什麽好處。
禦書房裏的氣氛就那麽的在那僵持着,過了好一會兒,赫連緻遠剛才在外邊跪了那麽長時間,現在又在這跪着,膝蓋早就受不了了,若不是他害怕驚醒赫連威,估計早就癱倒在地上了。
可是就算是他不敢在赫連威面前坐到地上,但是他的腿也不支持他繼續這麽跪下去了,偷偷的擡頭看一眼赫連威,見父皇并沒有睜開眼看他,慢慢的,慢慢的動了動已經沒有知覺的腿,卻發現腿根本就不受他的控制,直直的向旁邊倒了過去。
“咚!”的一聲,那聲音不算大,但是在這空蕩蕩的禦書房裏顯的是那麽的響,而在旁邊跪着的賈貴的嘴角也扯了扯,像是在替赫連緻遠來覺得疼,但是赫連緻遠是真的不疼,因爲他的腿,直接沒知覺了。
赫連緻遠着急的看向赫連威,果不其然,龍椅上的赫連威已經睜開了雙眼,那張不怒自威的臉正面對着自己,那嚴肅的表情直讓赫連緻遠心裏發毛,難道他想的是真的……
不敢再想下去,腿上傳來的酸麻的感覺讓赫連緻遠倒吸了一口涼氣,該死的,剛才什麽感覺都沒有,現在就快疼死,根本就沒辦法再跪起來,隻能夠斜坐在地上,内心膽怯的低下頭,不敢再去看赫連威的表情,父皇臉上的表情,他隻在三年前見過一次,那次的事情,卻是不敢讓他再想起。
那次的事情,估計,所有人都不願提起,也不敢提起吧。
赫連威睜開眼睛以後就一直在那盯着赫連緻遠看,也不說話,就那麽直勾勾的看着,他那張國字臉上的表情,使得赫連緻遠不由得低下頭不敢看他,慢慢的等着那個麻痛感過去,然後正起身子,臉上的表情也帶上了嚴肅,倆父子的臉色一樣,不同的是赫連緻遠的眼中還帶了些許的緊張和恐懼,而赫連威的臉上則光隻是嚴肅,那目光,讓赫連緻遠的心裏更加緊張。
見赫連緻遠正起了身子,赫連威也調整過了姿勢,腰闆停止的坐在龍椅上,目光變得也比剛才的更加嚴厲和讓赫連緻遠覺得無處可逃。
“逆子!”怒喝一聲,險些讓赫連緻遠吓破了膽子,心裏咯噔一聲,暗道完了,“你可知罪。”
“兒臣知罪。”赫連緻遠不敢再反駁,隻能應下,卻是不知道父皇說的錯指的是他沒去明覺寺,還是說的是明覺寺的那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