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裏的相處,小九已經成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小九的笑,小九的話,小九的一切一切,都印在了他的腦海裏。
雖然說如果不是兩人之間的那個兄妹關系的話,他們兩個不會有現在這般的感情,甚至說,他們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會認識,就算是認識,也隻不過是當做陌生人處之。
畢竟她的性子這麽冷淡,而他又不想随便交心。
可事情已經發生了,按照他的預料又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早就想到終有一天他會找回妹妹,然後好好待她,給她這十六年裏缺失的來自兄長的關愛。他以爲小九就是,但小九不是。
說實話,當他看到千落真實的相貌以後,他甚至在心裏不斷的告訴自己,去問問小九,如果小九說,千落不是,那他就當做不是來處置,小九仍然是他妹妹,他想拿命去疼愛的那個妹妹。
但是小九根本不在意這個身份的樣子深深刺激了他,他懂了,原來自己的想法是多麽的天真,是多麽的愚蠢。
他摔了茶杯丢下小九回了自己的院子,枕頭底下的人偶還在,仿佛在嘲笑他的蠢笨。
在他想要随手丢掉的時候卻看到了木偶臉上的淡笑。他下不去手。
“小九小九……”摩挲着早就被他打磨的光滑無比的木偶,尚溫然口中喃喃,“我該怎麽辦…你要讓我怎麽辦……”
……
九歌但是料到了以尚溫然的性子肯定會生氣她穿這種衣服出門,可沒料到他反應這麽大,怎麽還道歉了。
她知道,他道歉不僅僅是因爲今天這件事,還爲了當天他的态度,他也不該把茶杯摔了,雖然他摔了以後才想起來那是外祖父送她,她也非常喜歡的一套。
原本隻想在他面前混點存在感,沒想到這次混得有點過了,竟然讓他道歉了,而且這件事好像人家确實沒錯……
于是,讓尚溫然這麽一弄,九歌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原本想好的話現在也不知道讓她給丢到哪裏去了,一時間變得有些扭捏起來。
她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啊!!!
“該不該摔我杯子?”
“不該。”
“該不該對我發脾氣?”
“不該。”
“該不該這幾天不理我?”
“不該。”
“該不該故意氣我?”
“不該。”
尚溫然的态度實在是好得不能再好了,九歌說什麽他就應什麽,一副深刻反省過的樣子。
九歌很滿意。
千葬,小福子,明天集體沉默:“……”
這又是鬧哪樣?
隻有千落,嘴角泛着絲苦笑,但是眼中卻是真摯的高興。小姐和哥哥和好,不是她這幾天一直期盼的嘛。
滿意的點點頭,九歌女王般的頭顱又高昂起來,這種态度也隻會在尚溫然面前表現出來,可以不顧自己身處的環境和有多少人,她都可以對着尚溫然撒嬌發點小脾氣。而尚溫然也全部包容,把她的壞脾氣全部收下,繼續無法無天的寵着她,把她當做他一個人的女王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