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季節篇
對待姐姐胳膊的樣子宛如對待稀世珍寶一樣,呵護,小心,以及害怕。
我從一旁拿過個枕頭放在我的腿上,再把姐姐的胳膊放在枕頭上。
姐姐見我這動作,順從的順着我的手挪動到我身邊,放在我的枕頭上,看着我的目光是說不出的糾結。
我故意忽略掉姐姐的眼神和表情,闆着臉用鑷子夾起消毒棉,先用消毒棉擦拭了傷口一遭,動作很慢,慢的像個慢鏡頭一樣,動作很輕,輕的好似沒有感覺一般。
但我還是覺得重了。
胳膊上的傷口太過于觸目驚心,更何況還是發生在我至親的人身上,以至于我都不敢看它,卻又不敢大意,隻能小心再小心的對待它。
等擦拭完傷口周遭的血迹以後,垃圾簍裏的消毒棉堆成了個小山。
醫藥箱裏的藥品很全,什麽消炎的,退燒的,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裏邊多的是,都是些好的,也是最管用的。
那是姐姐準備好的。
之前姐姐把醫藥箱放在家裏,又隔一段時間看看要看看生産日期把一些離過期還有半年多的藥給丢掉,換成新的,我對此很不解,現在我知道了這些藥是用來幹嘛的,姐姐用這些藥,在我不在家額的時候,處理掉好多我不知道的傷口。
“用哪個?”我的語氣很生硬,問姐姐要用哪個瓶子裏的藥。
其實我的火在處理傷口的時候已經下去了,但是不願意讓姐姐看出來,隻能繼續裝下去,讓姐姐也長個記性,看她出了這麽大的時候以後還冒不瞞着我。
姐姐伸出右手從醫藥箱裏拿出瓶藥粉,眼神略帶有些讨好的送到我面前,但是看我還是繼續闆着臉,動作變得更加小心,害怕極了我的樣子。
從沒想過姐姐還會有這樣一天,于是我爲了讓姐姐的印象更深一點,也爲了讓自己能夠恨下心去幫姐姐處理傷口,我隻能對姐姐的樣子愛答不理,把藥拿過來,也沒去看她。
果然,姐姐的肩膀耷拉了下來。
擰開藥瓶,裏邊是些白色的粉末,看來是需要撒到傷口上的。
我一手拿着藥瓶,一手扶着姐姐的胳膊防止它從枕頭上掉下來,再三思量以後,最終還是決定把它撒到上邊。
小心的從瓶中倒出點藥粉,我看了看姐姐,然後低頭,爲了不讓自己有反悔的餘地,直接把藥粉往姐姐的傷口塗了上去。
再擡頭,姐姐仍舊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就好像受傷的不是她,就好像這不是她的胳膊一樣。
我越看越覺得生氣,也爲了跟姐姐置氣,這回也不慢慢的往上邊塗了,直接倒了上去,擡頭,表情還是不變。
如果不是注意到姐姐額頭上的冷汗的話,我還真就信了這真不疼,但是怎麽可能不疼。
不疼的話那就證明這條胳膊真廢了。
看到姐姐額頭上的冷汗,我瞬間就有點後悔自己賭氣的小動作了,這樣不但讓姐姐感覺到疼,還更讓我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