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他的，是尚溫然。

赫連威臉色不變，就坐在龍床上，也不說下床，到書桌旁商議，隻是話中帶上份好奇，似乎是真的好奇他們所說的要事是什麽。

“哦，那愛卿說說，到底是何要事，讓兩位愛卿和塵王這麽晚了沒有通報就跑到朕的寝宮來。”

話中的意思在場的人所有人都聽懂了，說明白說不明白，今天這件事算是不會完了。

“老臣要與陛下商議的，是退位讓賢之事。”

尚清城顯得絲毫不怯場，也絲毫沒有因爲赫連威話中的威脅所吓到，聲音洪亮的說出這幾個字，而就是這幾個字，讓龍床上的赫連威變了臉色。

“大膽！誰給你的膽子，竟敢說出這般大逆不道的話來。”

“回陛下，沒人給老臣膽子，老臣隻是把自己心中所想的，說出來罷了，陛下不是經常告訴臣等，有什麽話就要大膽進言，陛下肯定不會怪我們。”

尚清城直接拿赫連威說過的話來堵上了他的嘴，這更是讓赫連威火冒三丈。

“朕說的是進谏忠言，哪是你這般忤逆的話！”

“父皇不要生氣，氣大傷身。”赫連承塵笑臉嘻嘻的打斷赫連威的怒氣，隻是眼中的冷意讓赫連威不自覺心驚，什麽時候這個孩子已經超出了他的掌控範圍。

“更何況丞相大人說的是真的，您的年齡大了，不如退下來，讓給更有能力的人來擔當。

這樣既能顯示出父皇您的大度，又能表明您對東離着想，百姓會更加愛戴您的。”

“混賬！”赫連威指着赫連承塵的臉開始訓斥，“你這個孽子！這種話是你能夠說出來的！你還有沒有把朕這個父皇放在眼裏，還有沒有把東離放在眼裏！”

“原來父皇還知道您是本王的父皇。”赫連承塵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然後便是一陣笑，笑得赫連威不明所以，隻是怒目而視。

“那父皇還知不知道，曾經有個女子愛你愛到可以連生命都可以舍棄。”

赫連承塵的聲音逐漸變冷，眼中的寒意讓赫連威不禁呆愣，他知道了什麽。

“所有父皇您想瞞着本王的，所有那些您想要遺忘掉的，本王都已經知道，知道的一清二楚，知道的一字不漏。”

赫連承塵的語速緩慢，慢到他可以很愉快的欣賞赫連威的臉色越變越難看，臉上的悔意越來越濃。

而他卻高興不起來，母妃一直深愛着的就是這樣一個人，愛到爲了不讓他感到爲難，自己了結了自己的生命，她怎麽這麽傻，爲了一個并不愛自己的人做到如此地步。

赫連承塵知道了赫連威并不喜歡母妃，之所以要娶母妃進門是爲了曲家的勢力，和與那個人相似的面容。

那個人就是就算是已經死了還被封爲貴妃的溪貴妃。

他也終于明白爲什麽小時候在他和晴晴不在的時候母妃會暗自神傷，他覺得這種表情不應該出現在母妃身上的，母妃應該開心，應該高興，她有愛她的相公，她有一雙兒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