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以後,兩人之間的關系就變得不遠不近,也幸好有兩個孩子作爲他們之間的紐扣,兩個人才沒有變得生疏,但也隻是止步于不生疏,這麽多年以來,兩個人的關系就此止步。
當給晴晴下這門親事的時候赫連威就已經想到歡顔肯定會怪他,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他隻能這樣做。
然後在他等待了幾個月以後,他在禦書房等來了曲歡顔。
開口見面的第一句話,曲歡顔就是一句:“臣妾隻想知道一件事,皇上從開始到現在将近二十年的時間裏,有沒有愛過臣妾,有沒有覺得臣妾不是她,不是個替身,是個讓你愛着的人。”
“有。”赫連威點頭,有。
有,他在心裏早就分清了她和溪兒,她不是溪兒,她也不會是溪兒,她沒有溪兒的柔弱,沒有溪兒會讓人憐惜的樣子,但她同樣有溪兒沒有的無憂無慮,有溪兒沒有的大家閨秀的風度。
她們兩個是完完全全不一樣的兩個人,他早就想明白了,隻是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跟歡顔說罷了。
他愛她,不是因爲她像某個人,也不是她背後的勢力,他愛的是她曲歡顔這個人,無關别的,隻有這一個理由。
聽了他的話,曲歡顔顯露出一個微笑,是赫連威不曾看過的樣子,是那般的美,美得動人心魄。
“好,臣妾能聽到皇上的這句話臣妾也就知足了。”
而赫連威卻因爲她的這個笑容愣了好久,直到曲歡顔走了好久,他的腦海裏仍舊是那抹抹不去的倩影。
然後明天傳來的就是明貴妃上吊自殺的消息。
當赫連威趕到長樂殿的時候,赫連承塵已經在了,他看着床上躺着沒一絲氣息的曲歡顔心裏就是一個想法,那就是不可能。
這不可能,昨天她還好好的,怎麽會今天就成了這個樣子,不可能,不可能的。
但是當赫連未晴趕來,趴在赫連承塵懷中痛哭的時候他這才告訴自己,這是真的,自己看到的這一切都是真的。
直到曲歡顔下葬,赫連威都沒露過面,除了上朝以外他就把自己關在禦書房裏,誰都不見,用堆成山的奏折來麻痹自己,麻痹自己神經。
下葬那天,赫連威站在城樓上看着人群一個個的走遠,他卻不敢下去,不敢去看那個女子一面,也不敢去看赫連承塵的眼神,因爲他知道,那裏邊有的是對自己滔天的恨意。
他不敢,所以隻能一個人站在城牆上,目送着隊伍的遠去。
……
“父皇可想起了什麽?”
見赫連威獨自沉浸于往事的悲痛中,赫連承塵心中閃過火氣,現在知道難過了,之前幹什麽去了,母妃活着的時候他幹什麽去了,母妃死後的那五天裏他幹什麽去了,母妃合棺入皇陵的時候他又幹什麽去了!
現在不過隻是假惺惺罷了,一副深情的樣子是裝給誰看的,這裏沒有母妃,也不會有人會相信他這幅情真意切的樣子。
裝的,這都是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