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要不要再去睡會,千葬這裏,奴婢看着就好了。”
千落看着九歌蒼白的臉色,心中不免有些擔心,從前天開始小姐就一直在擔心千葬,一直都沒有休息好,昨天更是累到不行,小姐的身體原本就不好,能禁得住這樣折騰嗎。
“不用了。”九歌搖搖頭,千葬的情況雖然現在已經穩定,但是她一直都放心不下,她怎麽能夠睡得着。
“那小姐您先吃點東西吧,您都兩頓飯沒吃了。”
從之前吃的那小半碗粥開始,九歌就一直沒吃東西,而且那粥九歌也隻喝了兩三口,怎麽可能管餓,再這樣下去,再強大的身子也抵不住,更何況小姐的身體還一直都不好。
“好。”這次九歌倒是沒有拒絕,她雖然感覺到有多餓,隻是她也知道,自己的身體再撐就到極限了,如果再不補充體力的話,興許千葬還沒醒,她就先倒了,“我喝點粥吧,粥裏放點菜。”
“是。”
千落走之前回頭看了九歌一眼,看着在千葬床前發呆的主子,千落突然從主子身上發現了一抹無助,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總覺得這次小姐從月支的皇宮出來以後就有點不對勁,小姐有心事。
沒過不久,尚溫然得知九歌醒了之後就趕了過來,眉目間帶有些許的疲憊,九歌多長時間沒休息,他也跟着多長時間沒休息。
“小九。”
九歌回頭,見是尚溫然,朝着他淡淡的笑了笑,手裏擺弄着床幔上的流蘇,尚溫然一看就知道她心裏有事1.
“怎麽這麽快就醒了。”他是看着小九睡着他才回去休息的,小九怎麽這麽快就醒了。
“我不困,有點放心不下千葬,所以過來看看。”
尚溫然皺眉,滿臉的不同意,小九的疲憊臉上都寫着呢,還說自己不累,難道是要自己真正累到了才算是累?況且.....尚溫然仔細的打量着九歌,想要從九歌的臉上發現什麽異常,但是讓他感到失望的是,九歌雖然看起來興緻不高,可一點異常都沒有,倒是一臉疲憊。
“小九,你,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尚溫然小心的開口,生怕觸碰到九歌的某一點,但是讓他失望的是,九歌擡頭疑惑的看着他,問他“怎麽了?我沒心事啊。”聽到這話,尚溫然不知道自己是該松口氣,還是該失望。
他終究,還是沒有走進小九的内心。
“我看你臉色這麽蒼白,是不是不舒服。”隐藏起自己的情緒,尚溫然還是擔心九歌的身體,不放心的問道,“要不要我再去叫大夫來給你看看,别是感染了風寒。”
“不用,我沒那麽嬌貴,再說了,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我沒事的。”見尚溫然還是不放心,九歌想了想,說,“要不這樣吧,等晚上千葬換藥的時候,再順便讓大夫替我看看吧,不用那麽麻煩了。”
“關乎到自己的身體,怎麽能說麻煩不麻煩。”尚溫然滿是不贊同,“我先讓明天去給你拿飯過來,你先吃飯,等吃完飯就讓大夫來替你瞧瞧。”尚溫然下了決定,口氣堅決的讓九歌無法拒絕,隻好點頭同意。
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一點風聲都沒有漏出去,盡管皇宮裏突然消失了這麽多侍衛和宮人,那也沒有人有那個八卦的心思去好奇這些問題,月支現在這麽亂,人人都在自危自己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這種時候,哪有人有這種閑工夫去管這些問題。
左炎那裏也滿是平靜,平靜到讓人感到奇怪,讓人猜測不到左炎心裏想的是什麽,倒是有幾份有趣。
在那之後的幾天九歌都沒有動靜,一心的守着千葬,關心千葬的身體,沒再說過下一步該怎麽做,更沒有提過一句左宿,讓尚溫然感到奇怪的同時,也更加好奇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隻不過九歌不主動說,他也不好問罷了。
血宮在月支的負責人是一名年齡不過三十左右的男子,雖然年齡不大,但是能力還是值得肯定的,要不然怎麽可能把那麽多人擠掉,當上了這個負責人。那個負責人,叫文遲,九歌第一次聽見這個名字的時候還在心裏覺得這個名字挺好聽。
文遲是個心細的人,這次九歌他們來,原本他是想着讓九歌幾人住在這裏的,但是九歌他們說已經安排好了,他也隻能作罷。現在千葬受傷,需要用到血宮裏的藥材的大夫,他們不得不住在這裏,文遲便讓人把早就收拾好了的别院讓九歌幾人住進去,伺候的也是面面俱到。
文遲成婚好幾年了,夫人是個性格十分溫和的官家小姐,不知道怎麽會和文遲成了婚。不過兩個人一直相敬如賓,沒紅過一次臉,說起對方的時候也是一臉的滿足。多美好的一樁婚事,可如果兩個人之間有個孩子的話可能會更加圓滿。
這些都是九歌聽這園子裏的下人說的,九歌見過文遲的那名夫人,也看見過文遲對她好到什麽程度,但是九歌總是覺得兩個人幸福是幸福,可卻是缺了點什麽。九歌搖頭把自己的心思給甩出去,人家兩個人明明這麽好,哪裏卻什麽。
就算是血宮在月支有着怎樣的地位,但也沒到什麽都不顧及的地步,所以文遲的這個院子并沒有大膽到挂上血宮的牌匾以告示所有人這是血宮的分支,而是挂上了‘文府’的牌匾。
據說那牌匾上的字來頭不小,隻是是誰寫的,所有人就不清楚了,隻記得當初換上這個牌匾的時候,文遲小心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爲這牌匾上藏着他文家的傳家寶呢。
文家的這個府邸很大,大到九歌能走到迷路,不是說九歌的功力退步了,連這都能走迷路,而是文府不光大,而且還多是重樣的建築,就光是花園裏的那片湖,九歌就看到了三個,就别提重樣的院落了,多的數不過來。
在經曆了三次出去走走都差點沒找到的路之後,九歌有仔細的想過文遲爲什麽要把院子設計成這個樣子,但是沒想明白,之後她又忙千葬的事情,就把這件事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