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宿把東西交給無殇之後便回了房間,等着無殇回來之後确定解藥到了九歌的手上,這才是吐出一口氣,他還想問問無殇九歌怎樣,卻發現問不出口,過來明天,自己就再也沒有權利去問有關她的事了吧,不,應該是從他答應了靖王爺的要求之後,就沒有了權利。
無殇看出了他的糾結,卻是絲毫沒有任何想和左宿說的,因爲他連九歌的面都沒見到,去哪裏知道九歌過的好不好。
以防止自己在這裏有些不适合,無殇接着就出來了,也沒給左宿任何開口的機會,回到自己的房間,今晚是無音值崗,所以他能休息一會。
知道‘無心蠱’有何作用的左宿盡量的讓九歌在自己心中占得位置少一些,再少一些,可畢竟是自己愛了三世的愛人,九歌的樣子早就刻在了他的心中,心中也滿滿的全都是九歌,讓他如何能夠再讓她在自己的心裏占得位置再少一點。
盡管想要努力的記住九歌的樣子,以及自己和九歌之間的經曆,以及這三世之中美好的記憶,可是左宿能夠清楚慢慢的感覺到,九歌正在從他的記憶裏慢慢消失。
他先是記不得當年常常喚他仙君的那人是誰,又想不起了那萬年的孤獨裏是何人陪他慢慢渡過,接着是他是爲了誰才被毀了肉體,散了魂魄,最終卻又進入輪回,還有他上一世出任務的時候,受傷又是哪個人替他包紮傷口,這一世他一直護在心中不願讓其受半點傷害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他開始迷糊,再醒來的時候,他的記憶裏已經沒有了那個叫做素歌,或是季香櫻,又或是九歌的女子。
他隻記得他是月支的二皇子,從小被神秘人師父帶到一個叫做桃花淵的地方,他還有兩個雙胞胎師弟,一個喚爲莫離,一個喚爲莫軒。他三年前下了山回到月支,又發生了一系列的事情,他不知道自己爲要娶左天嬌,更不知道自己之前不是說過不要皇位的嗎,現在又爲何登上這皇位。
他何事都記得,隻是忘了那個名爲九歌的女子,隻是心口處有着撕裂般的疼痛而已。
初五晚上,靖王爺再次派人去把左宿找來的時候,明顯的感覺到了左宿的不一樣,之前左宿的身上散發着一種怨恨的氣息,這次已經沒有了,有的隻是漠然,和冷淡,靖王爺試着出聲問道。
“明天你的小師妹也會來,算是你師父那邊的人,可要好好招待。“
“小師妹?我何時有過小師妹?”隻有兩個師弟而已。
左宿咀嚼着這個詞,眉頭輕皺,小師妹,他怎麽不記得他有過一個小師妹?
心髒處突的傳來一陣刺痛,左宿右手撫上,感受着那種讓他險些無法承受的痛感,爲何他的心口會痛?
“哦,那是你師父最小的一個徒弟,你可能不認識罷。”見左宿不像是說謊的樣子,靖王爺放心了,“血宮現在就是由她接手。”
血宮讓一個女的接手?左宿不理解師父是怎麽想的,怎麽會把血宮交給一個女子。
“明天先成婚,再去寺廟,進行祭祀大典,回來之後再舉行封後大殿,你覺得如何?”
“随便。”
他和那個什麽左天嬌根本就不熟悉,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要答應靖王爺這門親事,難不成真的是皇位?怎麽可能!可是他的性格又讓他覺得自己答應過别人的事情再反悔會很不好,所以他就勉爲其難的先答應了吧,反正他又沒有喜歡的女子。
這個認知又讓左宿的心口處一痛,這不由得讓左宿懷疑自己是不是生病了,要不然胸口處怎麽光疼,回去之後讓太醫給看看好了。
左宿的語氣太過于應付但是靖王爺也沒因此動怒,因爲他知道,現在還不算是自己能夠發火的時候,等到左宿和嬌嬌一完婚,自己成了左宿的嶽父,又是國丈,手中握着兵權,到那個時候,他不怕左宿不會向他低頭。
“嬌嬌說完婚之後想去寺廟還願,你挑出天時間來,陪她去一趟。”
“恩。”女人就是麻煩,啰裏啰嗦的。
“超重的事務你多放在心上些,若是有人找事,你就和本王說,雖然說你年齡是小了些,但是咱左家的人不能讓人欺負了去。”
“好。”和你說?我有那麽慫?直接還回去不就好了,還是說你根本就沒想放權給我,讓我當個挂名的皇帝?
之後靖王爺又交代了好些事情,等看夜色真是黑了,明天的事情又這麽重要,這才放左宿回去,左宿早就聽得不耐煩,一聽自己可以走了,走的比誰都要幹脆,把靖王爺氣的臉黑。
靖王爺一直是住在當初老皇帝的寝宮,這可是光明正大的向世人表明了他的野心,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想當皇帝一樣。不過等左宿登基之後,靖王爺就要從宮裏搬出去了,他相中了一處别院,收拾收拾可以直接入住。
從靖王爺那裏出來之後左宿又暫時不想回寝宮了,但是他又出不去,隻好在宮中閑逛。
皇宮裏前幾天就挂上了紅燈籠貼上了囍字,現在左宿卻是看着刺眼,有一種沖動想要給他扯下來,然後丢在地上,狠狠地踩兩腳。
剛想到這,左宿就猛地搖了搖頭,自己的想法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幼稚了,還踩上兩腳,這種動作他小時候都不會做。
走到禦花園裏,湖裏的水還沒解凍,左宿就站在橋上邊,瞧着這滿滿一湖的凍愣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慢慢的,思緒竟然跑到了剛才靖王爺說過的那個小師妹身上。
他怎麽不知道自己何時有了個小師妹,難不成是自己下山以後師父又收的?師父又爲什麽把血宮教給她?不是他看不起女子,而是血宮的管理太過于血腥,根本就不适合女子去當什麽宮主,就算是男子,他都沒想到有能夠擔當得起此重任的。
那自己的這個小師妹又是有怎麽樣的本事,竟然能夠讓師父把血宮交給她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