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宿。”
左宿聽到了這句喚聲,在場所有的人也同樣聽到了這句不重,但仍舊能夠聽得清清楚楚的兩個字,畢竟現場安靜的可怕。
站在台階下的靖王爺眉頭緊皺,看着九歌站起了身子,他朝着身後的侍衛使了個眼色,卻還沒等侍衛有什麽動作,靖王爺就看到赫連承塵也随着九歌站了起來,看着他的眼神有些不善,思量再三,還是叫侍衛停了動作。
不是他懼怕赫連承塵,這是在月支,又不是在他東離,他有什麽好怕的,他隻是猜不透接下來他們要幹什麽,這才喊停,他倒要看看,這九歌能夠翻出什麽花樣來。
左宿和左天嬌一齊轉過身來,瞧向九歌,左宿的眼中是不解和疑惑,而左天嬌眼中則滿滿的都是防備和警惕,生怕九歌破壞了她期盼已久的婚宴。
在場的衆人也都紛紛把目光移向了九歌,當他們看清九歌身旁站着的人時,紛紛低頭私語,赫連承塵?他怎麽會在這裏?他不是一向不屑于出席這種場合嗎?而且還是站在那名女子身邊,一副護着她的樣子,兩人什麽關系?
站立着的兩人身上,瞬間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紛紛猜測着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還有九歌的身份,能夠讓赫連承塵護着的人,來頭必定不小,隻是這來頭不小的女子,他們沒見過啊。
左宿也是疑惑,轉過身子後看向九歌,眸中滿是疑惑,當他對上九歌的雙眼時,卻是再也無法移開目光,深深的陷入了其中,瞧着那雙啡色的雙眸,左宿竟然感覺到了些許的熟悉感。
啡色的雙眸,他在哪裏見過呢,還是說,自己在何時見到過這雙眼眸的主人?
左宿腦海裏快速閃過某個畫面,卻是一閃即逝,沒能讓他抓住什麽,等到左宿再去想,是怎麽都想不到了,不單單是想不到,就連頭也跟着疼了起來。
這個女子,他好像認得,又好像不認得。這是怎麽回事?
在場的除了知情人,腦門上全都貼着幾個大字,這是怎麽回事?
左宿微皺着眉頭,問道:“你是誰?”
你是誰,爲何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爲何一看到你,我的胸口就開始發悶,發疼,你是誰?
左天嬌和靖王爺聽了他這話,紛紛都松了一口氣,心中的那塊石頭也是放下了,而九歌聽了這三個字之後,雙眸中充滿了不可置信,又隐約有一抹受傷。
她是誰?在一起生活了十六年,他問她是誰,這是件多麽可笑的事。
“我……”
九歌薄唇微啓,剛說了個我字,便被靖王爺給打斷了。
“哈哈,這都是場誤會,誤會。”靖王爺站了出來,一副笑呵呵的樣子,說着這件事是場誤會,見把所有人的目光都給吸引到他那裏,他又擡頭對着台階上的左宿說道,“左宿啊,這名女子便是我之前和你提起過的你的小師妹,九歌。”
九歌的眼中閃過些什麽,在擡頭看向左宿的目光中,又夾雜了一些别的東西。
小師妹?她就是師父新收的那名小師妹?
在左宿的記憶中沒有九歌的存在,他自動把九歌歸爲是在他下山之後,師父新收的徒弟。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他爲何對她有一種熟悉感?明明他們之前根本就沒有見過。
見兩位當事人不說話,都在思考着什麽,靖王爺轉了轉腦子,又開口對着看戲的衆人說道。
“别看這位姑娘年紀輕輕,能力可是不低,現在血宮就是在她手中打理着,一個小姑娘家家的能夠撐起這麽諾大的血宮,也是不容易啊。”
什麽?那名在赫連承塵身邊的女的是現任血宮宮主?
現場陷入一片嘩然。
他們雖然沒有見識過血宮的狠厲,但血宮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狠絕,一但招惹上這個組織,輕則喪命,重則家破人亡。
他們早早就聽說血宮現任宮主不過是個乳臭未幹的丫頭片子,一出手就是滅掉了兩名血宮資深長老,由此使得血宮上上下下全部對她貼服。原本他們還不信這個傳聞,現在看到本人之後就更加是不信了。
你家這麽一美到絕緻的美女,是那麽慘絕人寰的殺手啊?不可能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這麽美的姑娘怎麽可能做出那樣的事來呢,堅決不可能。
在場的人雖然都信了靖王爺的話,相信九歌是血宮的現任宮主,但是堅決不相信九歌是那個傳聞中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爲什麽?你看啊,這麽美的一名女子,怎麽可能會是那種人,不可能的啦。
“你不認得我?”
九歌哪裏有心思去猜他們心中想的是什麽,她看着左宿略帶有疑惑的表情,她的神情有些和剛才不一樣了,也有些猜測,但更多的則是懷疑。
“我本就沒見過你,何來認識。”
不知爲何,左宿說出這句話之後,胸口處是越發的發悶了,他嘴上是這般說着,心中對九歌的熟悉感卻是越來越深,可仍舊是想不起他是否認得她。
“好一個‘從來都沒有見過’。”見這就要瞞不下去了,赫連承塵上前一步,和九歌并立着,看向左宿的目光中,是滿滿的不屑,“那你可還記得我是誰?”
見到赫連承塵,左宿一眯眼,也不知想到了什麽,過了一會兒才說了三個讓人摸不着頭腦的名字。
“百洛,季節,赫連承塵。”
衆人被這三個名字給弄糊塗了,就連靖王爺也沒能夠想明白左宿說的是什麽,什麽‘百洛’和‘季節’,他們隻知道最後一個,那不就是赫連承塵的名字嗎,但是這和前邊兩個有什麽關系?
“你記得百洛,那可還曾記得素歌?”
“不記得。”
“你記住了季節,那可還記住季香櫻?”
“沒記住。”
“你認識赫連承塵,那可認識九歌?”
左宿的眉頭又緊了幾分,看着赫連承塵身邊的九歌,最終仍是吐出了三個字。
“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