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君不歡他再次進到内閣的時候,并沒有看到鸾月醒來的樣子。
那妖孽的臉本來就給人一種冷漠感,在看到鸾月依然躺在床上時,那張臉更是用冰來形容。
看向魍魉道:“不是說可以讓她醒來嗎?”
魍魉忐忑的摸了摸鼻子,道:“剛才醒了一下,又暈了。”
這下倒是把君不歡給難住了。
他道:“怎麽回事?”
醒了一下,又暈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魍魉道:“因爲缺少藥材,所以就讓醒了一刻鍾。”
她沒說謊,鸾月确實是醒了一刻鍾就又暈了過去,不過是裝暈的。
魍魉永遠不會說,那丫的醒來啃了她一雞腿兒。
雖然她對吃沒什麽講究也沒什麽計較。
但她對于鸾月的吃相是計較的很。
看着她大快朵頤一個雞腿三口吃掉的模樣,瞬間就不能淡定。
“缺什麽藥,本尊馬上派人找。”
君不歡一聽隻是缺藥,心道這不是什麽難事。
隻是魍魉的下一句話,就道明了她的來意。
隻聽她道:“恐怕這暖心屬下要帶回去才行了,那藥材魔宮裏是找不到的,全六界也隻有我的暗閣裏有。”
君不歡道:“什麽藥隻有暗閣有?”
魍魉使勁的回想到底什麽藥隻有暗閣才有。
沒等她想出個名堂,君不歡就冷聲打斷了她的思路。
隻聽他道:“魍魉的血,隻有暗閣才有,對嗎?”
一聽這話,魍魉是本能的一哆嗦。
在六界中,關于她的傳言無不是醜陋,惡毒,被她盯上的人都會被她毒死。
可沒人知道,她也有克星,也有怕的。
翎羽是她的克星,眼下這君不歡的語氣就讓她很害怕。
那妖媚的臉将慌張的情緒極力的掩藏在下面,鼓起勇氣道:“屬……屬下不知道尊上說的什麽意思。”
大概是和鸾月呆在一起久了的緣故,也學會了打死不承認。
她的話音剛落,一把魔刃直逼她面門。
她不敢躲,因爲那是君不歡,如果想要她的命就是躲也沒用。
那魔刃‘嗖’的一下就到了魍魉的面門,一厘米的距離停下。
魔刃發出悠悠寒意,即便是閉眼的鸾月也能感受到。
君不歡看到她的婕羽輕微的顫抖了一下,即便是如此細小的動靜都沒能逃過他的眼睛。
故此剛才她們的聲音即便是壓的再低,想來這君不歡也是知道了。
看着鸾月還不願睜開眼,冷聲道:“如果現在你不能讓她醒來,我不介意在你臉上繪畫。”
“魔刃到底有多鋒利小暖心可是知道的哦,就看她有沒有那麽好心起來提醒你了。”
君不歡一臉邪笑。
話是對魍魉說的,眼神卻一直都駐足在鸾月身上。
沒說一個字,鸾月都能感覺到顫抖。
他這話的意思無非就是知道她在裝,若是她不介意魍魉的臉被花,他自然也不介意她這麽一直裝下去。
此刻最苦逼的無非就是魍魉。
她在心裏哀嚎,看來她以後又多了一種叫暖心的克星。
呐姑不曉得從哪裏竄出來。
在鸾月上空打轉,性子本來就瓜噪的它此刻自然也不會委屈自己的嘴巴。
看着鸾月躺在床上,它神棍情緒瞬間又上來,隻聽它道:“哇哇哇……主人你這是腫麽了,你不會是要死了吧,你死了呐姑可怎麽辦呀?”
說着那雙黑不溜秋的眼珠子還不停的在轉。
然後轉着轉着,就真的轉出兩滴眼淚來。
鸾月死命的撐着。
隻是呐姑接下來的話卻是讓她連撐都撐不下去了。
呐姑道:“倫家的詛咒術已經是爐火純青,對活人還不會百分百的有效果,若是你願意醒來,呐姑願意幫你咒死這魔尊大人,可若你一直不醒來,我幹脆就詛咒你永遠……”
“你要詛咒我永遠醒不過來麽?”
鸾月自然曉得這呐姑有詛咒術這麽回事。
原本死撐還可能逃過君不歡,沒想到這呐姑會突然出來砸場。
一想到它還想咒死自己,她就氣的很。
看到鸾月起身,呐姑二話不熟的落在被子上,對鸾月是上上下下看了個遍,然後嬌滴滴道:“我還以爲你真挂了。”
鸾月無語望天。
人家養的寵物都是很可愛的貓啊狗啊。
可她倒好,直接養了隻雞……呃……直接養了隻菜鳥。
将她大好的形象給敗光就算了。
就是說話也能如此氣死人。
随着她的醒來,魍魉先是松了口氣,結果瞬間又繃緊。
鸾月跟她說的很清楚處境問題。
現在她是爲這丫頭擔心的很。
君不歡看着鸾月和呐姑在那裏大眼瞪小眼。
知道她沒事,首先還是先松了口氣,這接着自己染是生氣。
看着一人一鳥在那裏瞪個沒完沒了,他冷聲道:“你終于舍得醒了?”
被呐姑給逼醒的鸾月摸了摸鼻子,隻好繼續裝傻,道:“我睡了很久麽?”
這時間豈止是久,對于一個凡人來說,睡這麽久的一般都是去鬼君處報到的人。
君不歡雖然生氣,但也知道她睡了這麽久肯定餓壞了。
故此讓夢落趕緊準備吃的。
順便讓千葉送魍魉出了魔宮。
鸾月很不舍的看着魍魉的背影,魍魉回頭的時候,眼神裏盡是無奈。
表示不是自己不幫她,而是這君不歡是誰啊。
魔族的最高統治者,她們這傳說中的人物在他眼裏那點小九九都瞞不過去,更别提鸾月那點城府。
這十日來沒發現她是裝的,其實就是關心則亂。
而剛才他和莫伊一起出去了,這自然也會讨論到鸾月的病情。
莫伊向君不歡倒出這一疑問後,十日來的亂瞬間就被理清楚。
故此,魍魉猜想的是君不歡給聽到什麽,其實不是。
隻是他的推斷而已。
若鸾月不是被呐姑給逼醒,撕逼的硬裝到底,他也是沒辦法的。
内閣就剩下鸾月和君不歡兩個人。
他坐在床邊,很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發,盡量将那份生氣的情緒壓在心底。
而鸾月之前本身就受過他各種腹黑手段。
這一次來魔宮雖然君不歡改變了不少,但深知不是善茬的她自然會感覺到他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