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黃昏她都會來這裏,就想看一眼傳說中的朝暮花,可惜……始終無緣。
突然……一陣眩暈感傳來,天旋地轉中,她跪坐在地上。
“姐姐……你沒事吧?”
一個軟軟的聲音傳來,鸾月恍惚中看見一個穿着小黃裙子的花靈在她眼前晃悠。
而她的意識卻越來越渙散。
“哎……哎,地上不能睡。”
那花靈看鸾月倒下去尖叫起來。
聽到它驚慌失措的聲音衆多花靈都圍觀過來。
此時呐姑在遠處聽到花靈的七嘴八舌,看它們都聚在一起,飛過去一看大驚失色。
“主人……”
焦急的圍着鸾月轉悠了兩圈,然後撲騰撲騰的飛走了。
不用說,它絕壁沒有那個力氣将鸾月搬回去。
即便翎羽一直都說鸾月是搓衣闆身材。
可它隻是鳥,搬不動,隻能求助翎羽。
翎羽的動作很快,風一般的速度将鸾月帶回小木屋。
這木屋是翎羽親自搭建。
拂陽大帝離開這裏已經上萬年,這裏除了一片美的讓人窒息的花海就沒有别的。
這個小院子裏的木屋都是翎羽來了搭建起來的。
小小的院子,有廚房有書房的,配置倒是很齊全。
将鸾月帶回房間後就走了。
這半個月來,鸾月沒少暈倒。
每一次都是将她抱回來他就走了。
反正他知道她不會有事,他隻是答應那個人護她周全。
至于她到底好不好不歸他管。
小房間很是别緻。
裏面有一張小床,小小的衣櫃,小小的桌子。
房間不大,但裏面該有的東西都有。
在房間的一角,還有一個小小的嬰兒床,手工很是精緻。
看的出,這是出自翎羽之手。
……
再次醒來後,鸾月看着自己的處境,又回到了房間。
來到這裏後,她的身體似乎就是一種極限。
三四天的樣子就會暈倒一次,如此體質,大概也隻有她會有了。
她看了很多書,也找不出自己的症狀到底爲何。
暈倒,不是一般的孕婦嗜睡。
怕影響到腹中的胎兒,她也學着凡人喝起了安胎藥。
“吃飯了。”翎羽的聲音在外面冷冷的響起。
這半個月來他們就是這麽相處的。
隻要鸾月暈倒後,醒來都會面對翎羽的冷暴力。
聽到他的聲音,她淡淡的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朝外面走去。
“恩,過來吃飯。”
翎羽看見她出來,毫無感情的說道。
鸾月撇撇嘴,原本就隻有巴掌大的小臉,此刻臉兒更是瘦的跟什麽一般。
看着桌上的飯菜,都是出自翎羽之手。
一時間鸾月不知道這世界到底是怎麽了。
男人做法也能做的如此好吃。
在她的記憶裏,東宸決給她做過飯,那個時候她并不知道就是她。
很安然的享受他帶來的一切。
現在想來,也不知道阡陌殿的情況怎麽樣了。
那日在東宸決面前暈倒,醒來後就已經到了魔界。
不用想,那天一定發生了讓她意想不到的事兒。
“吃飯,哪來的這麽多心事。”
翎羽見她遲遲不肯動筷子,冷冷的吼道。
天知道這半個月他是多委屈。
原本就不愛下廚他,結果……到了這裏她不是暈倒就是不舒服。
弄的他是不得不下廚做飯。
原本他們也都是可以不用吃東西。
隻是這鸾月的小臉一天天的消瘦下去,他真的很擔心哪天她這個仙子因爲沒吃飯的緣故餓挂了。
這餓挂了在六界是個笑話事兒小,關鍵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餓挂的。
他可不想六界的人都說是他虐死鸾月的。
于是乎,某隻雞每天都氣鼓鼓的在廚房轉悠。
這心情自然也沒那麽好。
鸾月看了一眼今天一身花衣服的翎羽。
“其實可以不用吃飯的不是嗎?”
翎羽這半個月來都沒什麽好臉色對她,對此她十分不滿。
心道阡陌殿已經讓她揪心,這君不歡更是讓她痛心。
眼下這翎羽竟然還給她添堵,她自然也沒什麽好臉色。
翎羽一聽她這般語氣說話。
手裏的碗筷啪嗒一聲砸在桌子上,可想那力道之大。
“老子這麽好心的給你煮飯你就這麽一個樣子是第幾個意思?”
翎羽原本心裏就委屈的很。
讓一個大男人整天在廚房轉悠,這好像是不大好。
但轉念一想,好像她也沒要求。
不用說,她也是将碗筷在桌子上啪嗒一聲砸。
“姑奶奶不愛吃你做的飯。”
“……”
翎羽很生氣,真的很生氣,面對這姑奶奶他真的是要跪了。
這半個月來他每天做飯,每天陪着一起吃。
若不是爲了那該死的承諾,他真的很想棄這搓衣闆而去。
看着她水潤的眸子也是一片委屈,終究是軟了下來。
“好了好了,你看看你瘦成什麽樣了,還不夠搓衣闆麽?”
說在,拿起筷子給鸾月夾了一塊肉放進她碗裏。
大概是他還不大習慣在人前說軟話的緣故,面上的表情顯的有些僵硬。
從那次鸾月看了那幻境後,整個人都不是太好。
話也變的少了,還沒第一天和翎羽在一起說的話多。
翎羽自然也感覺到,一隻很好奇她在湖面上看到了什麽。
隻是她隻字不提。
“哇啊,好多好吃的。”
就在氣氛冷硬的時候,呐姑從外面了進來。
直接站在桌子上用嘴戳了一塊肉。
“恩……好好吃,主人,你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
呐姑兩眼放光,又開始朝肉下嘴。
翎羽在一邊看的目瞪口呆,鸾月倒是已經習以爲常。
整理了稍許的思緒,翎羽呆呆的道:“那是我做的。”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就是鸾月搶了他的豐功偉績。
鸾月很淡定的吃飯。
她不得不承認,這翎羽的手藝真的很不錯。
這不曉得一隻雞到底是怎麽會有這麽好的廚藝。
“他說的是真的麽?”
呐姑顯然是一臉不相信的看着鸾月,一副翎羽說謊的意思。
“你這麽說到底是什麽意思,懷疑我麽?”
被質疑的某隻雞顯然不高興了。
呐姑依舊不看他。
鸾月淡淡的點頭,然後繼續吃碗裏的食物。
“那我不吃了。”
得到鸾月的答案,呐姑還直接的吐了兩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