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一聲,腦海裏似乎有什麽碎裂了。
那麽真實,那麽讓人恐慌。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這麽做的後果是什麽?
他到底知不知道,難道這些年,自己用鸾月的身份活在他身邊。
他就真的一點也感覺不到嗎?爲何一定要對那個前世如此執拗。
那這一世的自己,該怎麽辦?何去何從?
“東宸決,你出來,我有話要說……”
佛祖,我不能再遵守和你的約定,這麽多年,我遵守了……
可您,給我的結果是,要和他分開。
無論何時,都有一句天命,那句天命可以讓人用不翻身。
不……不管什麽天命,自己的感情,才是最重要的。
在東宸決面前,她不想遵守任何天命。
“郡主,王爺不在,你叫也沒用。”
“……”
騙子,都是一群騙子,他剛才還在的,如今到底去了哪裏。
不顧守衛的阻攔沖了進去。
看着空空的書房,果然沒有他的影子。
鸾月已經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如今……這情況,真的是讓人很難相信。
短短一夜時間,她成爲了聯姻的郡主,皇上沒有女兒。
所以……聯姻隻能退而求其次的在郡主當中選。
可爲何是最近,爲什麽偏偏是自己。
……
她在王府等了東宸決三天,可始終不見他出現。
這一切,就如提前有了的規劃一般,讓鸾月有些茫茫然。
可如今這混亂的局勢,她分析不出,這一切到底是什麽。
絕美的臉上出現了一抹讓人憐惜的神色。
短短幾日,她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下去。
“郡主,你吃點東西可好?”
“……”
小侍女不知道是第幾次端着吃食來到東宸決的房間。
這幾日,她一直在這個房間,不曾邁出半步。
似乎隻要這一次出去,就再也回不來。
“他還沒回來嗎?”
語氣哀傷,神色黯然。
一頭青絲随意披散,那憔悴的模樣。
讓人感覺有些抓不住,似乎随時都會煙消雲散一般。
“王爺不曾回府。”
“……”
她這幾日的狀況大家都看在眼裏。
即便再沒有眼力價的,也懂得她很可能是愛上了東宸決。
父女情誼,不可能讓人到這般地步。
即便如此,王府上下也沒人敢說什麽。
“你出去吧,我想靜一靜。”
“是。”
她不吃不喝已經三日。
就在東宸決房間裏。
她萬萬沒想到,那一晚的離别,換來的有可能是永别。
這一切,都是東宸決的緣故,她的心很疼很疼。
幾乎疼的都沒辦法呼吸。
看着銅鏡中的自己,清瘦的臉頰,真是被他白養了這麽多年。
楚夏的使臣就快要回去。
将軍府已經在給自己張羅婚事。
日子将近,而她……卻始終不見東宸決。
她也終于明白,不管自己等多久,他都不會出現。
……
昏昏沉沉,不知是如何出了王府。
也不知,自己是如何來到連理院。
看着精美的院落,大門上了鎖,看來他也不在這裏。
連理院的酒窖。
鸾月小臉已經紅撲撲。
她記得,這葡萄酒是東宸決釀造的。
當時他還說,這是呐姑做的,其實……是他做的,她都知道。
用他釀造的酒,醉擁自己人生。
呵呵……
真的好是諷刺,這麽多年過去,她一直都遵守和佛祖的約定。
可她錯了,即便遵守了,他們也要分離。
在她想說的時候,他卻已經沒有給她任何說下去的機會。
如今……自己就要走了,他竟然連見一面都不肯。
她可以,可以不顧一切和他浪迹天涯。
可現在……她自己一個人浪迹天涯嗎?然後讓整個将軍府陪葬?
呵呵,這樣的難題,他終究是丢給了她一個人去面對。
月黑風高,樓轉星移。
她悠悠轉醒,酒的後勁太大,她有些感覺難受。
胃裏一陣翻騰,還有伴随的是全身的蝕骨之痛。
她終究是一個人,沒有他的出現。
跳進蓮池給自己洗了個澡,一身清爽的她。
穿上的是自己前世的衣服,出了連理院。
回到了将軍府。
這麽多日過去,她已經開始認命,大概他是真的不會再出現。
回去将軍府的路上,順道去了一趟王府,得到的結果還是那樣。
他不見她,始終都不見她。
……
将軍府上下一片喜色。
郡主聯姻,準備嫁妝的不止是将軍府。
還有皇上,甚至她的好爹爹東宸決,也備了嫁妝讓人送來将軍府。
這世界真的好可笑,愛自己愛的無法自拔。
愛的無法放手,而他可知,他在親手爲自己辦嫁妝?
還有更可笑的,她竟然不知,要娶自己的是誰,長什麽樣子。
傾城的小臉上,有過一絲讓人憐惜的哀涼。
可他……不曾看一眼。
“決,若是今生是我們的宿命,那我是否要認命?”
認命?多少年一直都糾結的事兒。
如今,這命運就擺在自己面前,不容抗拒。
她是那麽的無奈,他從來不曾……讓自己肚子面對過什麽。
可如今,這一切的一切,他說……讓自己堅強的走下去。
“月兒,去到楚夏,便不可以這麽任性了。”
夏夫人一臉愛憐的拉過她的小手。
那日,聖旨下,她原本是不想接。
可這位夏夫人,很擔心會連累将軍府,代替她接下聖旨。
她也知道……這一世,夏夫人畢竟還有孩子。
不能因爲自己,失去所有。
“娘,爲何父王不來送自己?”
那日,自己被夏将軍接回來後,就再也沒見過他。
即便是自己倔強的在王府等他,可他也不見。
到底這一切是爲什麽,爲什麽要這麽對自己。
她不能明白,也不想明白,唯一可以清楚的是,他愛自己如命,卻親自抛棄了自己。
“王爺來過了,沒見到你,走了。”
“……”
見鸾月一臉疑惑,夏夫人說的很是自然。
聽完這句話,鸾月更是感覺到空白。
來過了?來了……沒見自己?
“娘,我先出去一下。”
既然來了,爲何一定要躲着自己?
這到底是爲什麽?爲什麽?
“明天就要走了,今天要好好休息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