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這裏住的時間不長,但也一眼看出自己已經到了血宮。
血宮和天山一樣,即便六界都黑暗了,這裏依舊很明媚。
可見這雪絔的本事不小,都能讓血族有太陽。
“你不要過來,不然……不然……”
鸾月手裏不曉得什麽時候多了把匕首。
看着眼前雪絔一步一步走走近她,她很是驚慌。
沒有修爲的人,就不是個好東西,脆弱的跟草一樣。
說的再難聽一點,就是草包!
“不然怎麽樣?死給本宮看?”
對于她的威脅,雪絔很是不在意的看着。
看着她被自己逼近角落,臉上出現一抹驚慌失措的神色。
雪絔就覺得心裏一抹暢快。
“你,你出去!”
那匕首已經字啊她脖子上劃開一道細細的口子。
即便傷口不深,也已經有了鮮血流出。
染濕衣襟,就如大朵妖豔的蓮花。
“出去?這裏都是本宮的,本宮想在哪裏就在哪裏……你确定自己有這個資格?”
雪絔臉上出現些許玩味,看的鸾月有了些許驚慌。
她一直都有一個認知。
隻要長的好看的人,脾氣都不怎麽好,自然夫君是除外的。
一般好看的人,在笑的時候都非常讓人感覺很崩潰。
因爲你完全無法預估他不笑的時候會做出什麽事兒來。
那種偏激的行爲,讓人無法忽視。
“曾經,本宮給了你這樣的機會,可惜……你親手葬送了一切。”
“……”
“在這亂世中,本宮讓你做這亂世的女主人,即便是天下都死光了,你依舊有活命的機會。”
“……”
“可惜你沒有珍惜,既然你不稀罕……那本宮隻好讓你和天下一起毀滅。”
雪絔收斂起臉上的笑意,說的尤爲陰狠。
讓鸾月深深的打了個寒顫。
“這次,他們估計都還不知道你已經在本宮手裏,你說,在戰場上,你要扮演個什麽樣的角色呢?”
他的陰狠讓鸾月顫抖的一句話也說不出。
她不怕死,也不怕灰灰湮滅。
但她會怕東宸決有事,要是東宸決看到自己,那會怎麽樣她根本不敢去想象。
“你想怎麽樣?”
問出這句話,她都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他想怎麽樣,這不是很明顯的事兒嗎?
要殺了自己,隻不過,會讓自己預想不到的死法。
“呵呵,本宮不是說了嗎?要讓你同六界一起毀滅,現有的一切生物都必須死。”
“……”
“到時候這六界的一切,都是本宮的。”
他眼裏是冷冷的笑意。
鸾月覺得,自己這次是踢道鐵闆,且這鐵闆還黏住了自己的腳。
“那你認爲,有了這一切,你開心嗎?”
鸾月認爲自己一定是腦殘才會和他讨論這非常沒營養的話題。
可眼下管不了了,不管有沒有營養。
隻要能有一絲希望,她都要試試!
“開心?呵呵,你不認爲你談論的是個非常奢侈的問題?”
奢侈?可見這人就沒開心過。
這也不是沒道理,都怪他那心愛的女銀。
按照方童子的說法,從那個女人死後,他就沒開心過。
這也怪天庭,好好的幹嘛一定要殺了人家心愛的女人。
這不是桶馬蜂窩的節奏麽?
“呵呵,是很奢侈,但我就很開心。”
t_t開心不了,眼下這開心兩個字也不過是說說而已,真的是說說而已。
“你開心?你是在開玩笑嗎?就快要死的人,拿什麽跟本宮談開心?”
對于鸾月的話,雪絔顯然是一副不削。
“是快要死的人沒錯,但我以前很快樂,這樣就夠了。”
t_t以前很開心沒錯,有夫君的時候就很開心。
眼下也已經覺得這開心是奢侈的,她也可以理解,這血魔發瘋的緣故。
要是自己的夫君出事,她也會恨不得毀掉這六界。
“哼,若不想死,本尊……不,你還是去死吧。”
“……”
有個叫雪絔的人,他瘋魔了,讓鸾月完全的看不懂了。
死就死,誰怕誰。
匕首朝自己的心口而去,即便死,也不能連累夫君。
她很讨厭自己眼下這個樣子,什麽都是那麽無力。
連和夫君并肩作戰的資格也沒有。
隻是那匕首,終究是結束不了她的性命。
還沒到心口,手腕一疼,匕首哐當一聲落在地上。
“死也要死得其所,你急什麽,死的機會有的是,何必在乎這點時間。”
一揮手,這屋子裏的所有力氣都不見了。
地上的匕首也消失的無影無終。
“要是本宮說,你可以不死……”
“不用了,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不就是死嗎?要命一條,你拿去就是。
“呵呵……”
她奇怪的表現,明明怕自己怕的要死,卻非要裝出一副很淡定的神色,這讓雪絔覺得鸾月真的很不一樣。
若是别人,早就祈求在他腳下,想要得到他的饒恕。
可她倒好,懼怕自己,卻不畏生死。
“若是這次你不死,本宮會給你很好的安排。”
“……”
說的他的安排很高貴似的,就是不知道誰稀罕,反正她鸾月是不稀罕滴。
如此多變的人,她感覺自己真的是惹不起。
……
在血宮的這些日子,雪絔忽然又變的溫柔了。
如此多變的性格,讓鸾月感覺自己也要跟着一起瘋魔了。
不管怎麽變,隻要他不親自去和哥哥戰就好。
“鸾月,你的棋藝不錯,隻是你能告訴本宮,爲什麽要下在這裏?”
看着淩亂的棋局,雪絔感覺這樣的章法是他從來沒見過的。
淩亂不按照章法,但也挑不出什麽毛病。
“我喜歡。”
對于雪絔的質疑,鸾月拽拽的給出三個字。
隻要能赢,你管我下在哪裏。
“但你不覺得下在這個位置更勝一籌?”
對于鸾月毫無章法的棋局,雪絔覺得此女一定是剛剛學會。
當剛才輸了兩盤後,讓他不能再忽視。
“隻要能赢你,你管我下哪裏?”
雪絔摸了摸鼻子,表示這話一點都沒錯。
好比打架,隻要能赢,你管我是用拳頭還是用菜刀。
面對如此強悍的對手,雪絔覺得很丢臉。
從來都沒輸過的他,竟然在一個女人手裏輸的一敗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