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絕美的臉，驚愕的眸色。

每一樣都讓鸾月看在眼裏。

原來……他其實還是在乎自己的對嗎？

“那是我下凡之前的樣子。”

“……”

“因爲你，我從普天梵鏡佛祖面前的佛前花，成爲一個凡人。”

“……”

“我以爲，可以讓你重新……”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

便感受到一陣大力将她拖進懷裏。

唇被堵上，連空氣都變的稀薄起來。

多久了……

到底有多久他們沒這般相擁過。

難道在塵世的相愛，他們終究是……

帝凡讓她傷透了心。

晉國皇帝曾幾何時是一度的讓她快要堅持不下去。

“對不起，對不起……”

“……”

她的話，他幾乎是完全相信。

不要問爲什麽。

因爲他相信她。

她都是撫西的弟子，還有什麽不可信的。

當聽到她是爲自己下凡而來的時候。

他即便是鐵打的心，也該是軟化的時候了。

這些年，他一直覺得自己在等待着什麽。

現在終于明白……其實是那張臉。

那張被自己一箭而傷的臉。

“對不起，對不起。”

“……”

聽到他無數的對不起。

鸾月眼淚撲簌而下。

靜靜的待在東宸決懷裏。

到頭了……接下來，他們該是會幸福生活在一起了吧？

要是再來一些波折。

鸾月都不知自己是不是還能堅守那顆愛着他的心。

……

“嗚……不要，我……”

“放心，不會傷到孩子。”

在她的擔憂下，他很是溫潤的安撫。

這溫潤的聲音。

終于讓鸾月感受到了當年雪絔以及東宸決那般的愛憐。

這一夜，鹿鹿小鎮的夜景都變的那般美了起來。

他的溫柔以對，終于讓她心裏放下了心裏的那個防線。

“決，現在愛上我了嗎？”

“……”

曾經，她很是确定他對自己的愛。

不管是東宸決還是雪絔。

甚至是君不歡，不管他們對自己的感情是多麽複雜。

她都确定，黃金子……是愛自己的。

但如今……

她不确定東宸決的心。

這一世，他身爲帝王。

連帶他的心，也讓她感覺那樣難以捕捉了起來。

“愛。”

半響，東宸決很是堅定的說道。

這些日子她逃離後。

他深深反思了自己。

即便是他們走到一條難以回頭的岔路。

依舊無法否認他是愛上了她。

否則不會不顧艱險也一定要将她從仙島接去晉國。

否則也不會……

在知道她在東陵國後，他依舊是執意而來。

“真好。”

得到他如此答案。

她甜甜的笑了，很是大方的給予他一個吻。

“你曾經……比現在更愛我。”

“難道朕現在不夠愛你？”

對于她的話，他有些不太滿意。

故意版着一張臉看着她。

“不，你現在的不是愛，是寵。”

“……”

“是一個帝王對于一個女人的寵愛。”

“……”

“寵愛和愛，是不一樣的。”

她有些感歎的說道。

至少在愛的面前，她還不至于傻傻分不清。

現在的東宸決是那樣的讓她看不懂。

“呵呵，是嗎？”

對于她的話，他絲毫不生氣。

就那樣定定的看着她。

想要在她臉上找到什麽答案。

可惜……終究是什麽也沒找到。

“曾經，你很愛我，是愛……不是寵。”

“……”

“不管我做錯什麽，你都會在原地愛我。”

說到這裏，鸾月忍不住哽咽起來。

即便是知道了東宸決其實也是黃金子的一部分。

也忍不住罵自己混賬。

那樣深的愛，她竟然也能忍的下心來傷害。

“而我……我卻總是在和你背道而馳。”

想到這裏，她都恨不得嚎啕大哭。

那一部分的黃金子，到底愛自己愛的有多辛苦。

比現在的自己還要苦吧。

明明很愛，卻是無論如何也得不到。

那是什麽樣的心，也隻有她自己清楚。

“對不起，對不起。”

這三個字，該她說才對。

曾經那樣的傷害，她根本就受不起他的對不起。

然……

他在作爲君不歡對她傷害的時候。

那些傷痛，不比她對東宸決的少。

故此……這也算是一種因果。

梵鏡，最講究的就是因果。

而東宸決和她一樣，都是承受因果的人罷了。

“我現在快支持不下去了，所以最後一次求你……”

“……”

她不如别的女子那樣祈求一個男子愛自己。

卻是将自己的真心話全數擺在東宸決面前。

聽到她祈求自己，東宸決一愣。

很想知道，她祈求自己的是什麽。

和别的女人一樣，說她們多愛自己，祈求自己也一樣寵愛她們嗎？

那這樣的話，她和别的女人……

“我怕自己再也堅持不下去，所以，求你……不要給我離開你的理由。”

終于，她還是忍不住的說道。

現在的她，爲了孩子可是什麽事兒都做的出來。

她的話，讓東宸決瞬間愣住。

原本以爲她和别的女人一樣。

告訴自己很愛自己，然後祈求自己的憐愛。

“我怕很愛你，但我的愛并不是沒有原則。”

“……”

“我會因爲愛你而來，也會因爲愛你而離開。”

字字句句發自肺腑。

爲他下凡是那樣執着。

如今，爲了他們的孩子，她離開的是那樣義無反顧。

“那你以爲，朕大老遠的從晉國來到東陵國是爲什麽？”

“……”

如此深情的話，沒有得到他的安撫。

反而迎接來他的責備。

鸾月有些茫然的看着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卻一切都那樣模糊。

對感情模糊的她，即便是過去萬年，依舊是一種看不透的感覺。

看懂了自己的感情，也看懂了東宸決的愛。

最終……

在他轉世的時候，她卻又變的一點也不了解他。

“就是要将你抓回去。”

轟然，這句話就如是晴天霹靂。

她全身都忍不住顫抖起來。

神女典籍上的一幕幕就在她眼前晃悠。

神女身份就如一柄雙刃劍。

不但會給自己帶來好處，還會随時傷到自己。

“你不能這樣做，我現在……有你的孩子。”

“你知道神女懷孕意味着什麽嗎？”

“……”

原本她想說點什麽來打動他。

結果卻是他冰冷無情的話語。

鸾月雙唇都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