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簡短的對話，已經讓鸾月确定了心中所想。

沒錯，她想過了，若是今日碧城還不知悔改。

都已經傷人性命，他卻還能做的如此冷酷無情。

而她的孩子……差點就死在他手裏。

不是千羽敵不過他，而是因爲……

千羽在内心深處對他的愧疚之意，比她鸾月的還要重。

“碧城，爲了紅蓮變成這樣，真的值得嗎？”

“值得，難道天後不知，我還妄想着，将她從君千羽身邊奪走呢？”

“……”

知道，當然知道。

當這個人做出這樣的事兒的時候。

鸾月就明白了他的真實用意。

可她卻也在妄想說說服他。

妄想着讓他放棄。

瞬間……

鸾月冷臉，素手翻飛，紅色冰雪花滿天。

多久了，到底多久沒有這樣恢弘大氣的場面。

這一次的出現，卻是要手起刀落，取人性命。

最後的憐憫，終究是要用完的。

她的法力高深，碧城在她面前根本是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看着那冰雪花沒入碧城的緻命之處。

他甚至來不及反抗，就那樣定定的看着鸾月。

不可置信，不甘，甚至是憤怒。

終究是被悉數吞滅在這風聲中。

狂風暴雨，終于歸于平靜。

一個收手，冰雪花和她合二爲一。

似乎剛才的一切不過是幻像，根本不曾出現過。

可碧城卻是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看着鸾月。

“本宮在瑤池的時候就說過，那是對你最後的憐憫，既然你不珍惜，不要怪本宮心狠手辣。”

她的語氣在顫抖。

指尖也在顫抖。

這些年，她内心深處的信仰和使命始終不曾改變。

不管是在什麽樣的境況下。

她都深刻明白自己下梵鏡是爲了什麽。

天下蒼生，這些年，不管善惡，她都極力的想要保護。

給予無限包容與憐憫。

可最後，有些人卻讓她不得不動手滅之。

就如這碧城，她感覺很對不起她。

可他卻要用她的包容和愧疚來爲非作歹。

如今，也是到了不得不動手的地步。

“呵呵，天後娘娘是在顫抖嗎？”

“是，我的手在顫抖。”

對于碧城的話，她絲毫不隐瞞。

是真的在顫抖，她在顫抖。

就連指尖都在顫抖。

“這些年，死在你手裏的人也不少，你可也是雙手沾滿血腥之人。”

碧城的一起很微弱。

看的出他傷的不輕。

其實，他也是在瀕臨死亡的邊緣。

被鸾月的冰雪花傷到，自然不能妄想還能活下去。

口舌之快，是他最後能寄托的。

“是啊，可是你知道，我爲什麽會顫抖嗎？”

她顫抖，并不是因爲重傷碧城。

而是因爲她接下來要做的事兒。

“天後娘娘的心思一向深沉，我哪裏能猜到。”

碧城面上全是笑意，隻是那笑意看上去卻是那樣諷刺。

現在的他很痛苦，卻似乎也是到了解脫的邊緣。

“與其讓你帶着恨意去轉世，還不如讓你徹底毀滅。”

“你……！！”

鸾月的話，讓碧城瞬間慌了神。

沒有那一刻看着鸾月會感覺如此危險。

原來，她是要撕碎他的靈魂。

這樣殘忍的事兒，沒想到她也能做的出來。

“你不能這樣做，你不能這樣做。”

看着鸾月前行。

碧城一步一步後退。

很顯然是有些擔心鸾月真的那樣做。

而鸾月今日，也是真的不會放過他。

在碧城驚慌的眼神下。

鸾月一念一揮手。

碧城的靈魂珠就到了她手裏。

那靈魂珠似乎是感受到危險，不安的掙紮起來。

這個時候，碧城已經死了。

唯一的希望就在這靈魂珠上，隻要轉世就好。

可惜，鸾月不會給他這樣的機會。

爲禍蒼生，一世就夠了……鸾月的耐心終究被用完。

她感化過他，她的勸慰，她的憐憫，而他都不稀罕。

既然如此，她不會縱容一個生生世世都可能是惡人的人。

“母後不要。”

就在鸾月彷徨不安的時候。

紅蓮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看着她狼狽的模樣，就知道……

碧城在死之前，還不忘記擺自己一道。

這人，呵呵，剛才她竟然還爲這樣的人顫抖了。

“母後，紅蓮求你，不要……”

紅蓮很是狼狽的跪在地上。

滿眼祈求，看的出，她深愛君千羽。

但對碧城也是一樣帶滿愧疚。

可她的眼神并不能打動鸾月。

在她祈求的眼神下。

鸾月反而釋然，随手一握，那靈魂珠碎裂。

“不要。”

看着鸾月那幹脆的動作。

紅蓮整個人都吓的驚叫了起來。

不可置信的看着鸾月始終淡然的神色。

而這個時候，鸾月的手并沒顫抖。

從紅蓮出現的那一刻，她的心反而釋然。

“紅蓮，你的憐憫是對碧城，本宮卻是要對整個天下負責。”

鸾月丢下這麽一句話，終究是頭也不回的走了。

是啊，她是要對整個天下負責。

碧城在她心裏算什麽。

一個心有惡念的人，根本不值得她去愧疚些什麽。

以往的縱容，也不過是讓自己終究對他起了殺念。

紅蓮癱軟在地。

怎麽也不敢相信剛才鸾月就那樣幹脆的。

就那樣平靜的撕碎了碧城的靈魂，讓他永世得不到轉世。

……

青龍殿。

這個時候君千羽已經恢複過來。

看着東宸決有些蒼白的神色。

鸾月很是心疼。

“夫君。”

“沒事了。”

看着鸾月擔憂的神色。

東宸決了然一笑，将她摟進懷裏。

就剛才那麽一會，他都感覺到舍不得。

不得不說，他對她的習慣早已超出了自己的想法。

“恩，沒事了就好，沒事了就好。”

将頭埋入東宸決懷裏。

想到自己剛才所做的一切。

其實她還是會顫抖。

就連之間，婕羽都忍不住顫抖。

隻是在紅蓮面前，她不允許自己露出一點點脆弱。

這就是爲人婆婆該有的表現。

不管什麽時候，都要堅強的不是嗎？

回到明月宮後。

鸾月就坦白了自己剛才所做的一切。

“你說，你殺了碧城？”

“是。”

鸾月心有餘悸。

看着東宸決的眼神都有些顫抖。

熏雅，她放過，瑾瑜，她放過。

可碧城，她卻終究是忍無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