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白伯扭曲的面色肅然,蒼老嗓音透着濃郁戾氣。
他确實跟帝都城的九王爺有不共戴天的仇恨!如不是他的話,他怎會落入現在這副鬼樣子。
“白伯,會讓你報仇雪恨的。”赫柔柔眼中閃過一抹森冷可怕的光芒。至于南宮清绾那個瞎子她也不會放過,她要南宮大哥隻是她一個人的!
屋外,鵝毛般的大雪正紛紛揚揚飄落,漫天飛舞的飛進屋内,赫柔柔放下手中的茶杯,甜美清柔的臉上滿是冷傲的,擡頭挺直腰闆走出門外。
她站在房門口,小臉迎向天空中,緩緩将雙手展開,偏偏雪花飛落于她的臉孔上,發絲上,宛如是被雪花洗禮過的聖女般。
她,很是享受這種感覺。
——
夜色迷醉,一輪明月挂在高空中,柔和的月光輕輕灑落,寒冷的風緩緩吹過,那樹葉上白雪掉落,發出了沙沙的聲響,就連鮮豔的梅花瓣也被風調皮吹落,輕輕飄落于地。
朦朦胧胧間,一直昏迷不醒的人兒似乎聽見了遠處傳來說話的聲音。她微微皺起了細眉,掙紮疲憊的的掀開了清靈的大眼,她緩緩眨了幾下,對于沉靜與漆黑一片的一切。她早已經淡然了許多。
可……
芊芊細手不由的緊張拽着身上的衣裙,她想起,暈倒之前所發生的事情,心裏甚是驚慌。白皙的小臉上帶着懼意,吃力的撐起了疲憊的身子,
“夙煙,千菱。”她蹙了一下眉,出聲喚着,素手不斷的摸索着四周,指尖觸碰到的是一片片嫩花瓣,帶着梅花的冷冽清香。
她……她這是在哪?
“主子,王妃好像……瞎了!”在那一片梅花鋪墊的花海不遠處,一抹紅衣男子負手立挺在寒風中,他的身後,一黑一白左右立着。
霄白望着醒來的王妃反應後,輕聲在主子身旁提醒。
“你二人想回帝都打理一切,待本王回歸。”鳳邪雙眼陰鸷的吓人,他視線一直不曾放過不遠處無助的人兒。
當她醒來時,念的不是他,這讓他渾身似籠上了一層薄冰,徹骨的寒。
“是!”霄白,伏寒拱手低頭言了一聲。
二人對視一眼後,深知主子是想跟王妃獨處,便轉身飛躍而去,當二人閃出梅林時,卻聽見了女人的尖叫聲。
二人一愣,回頭望去。
隻見主子已經朝王妃走去,而看不見一切的王妃卻異常的害怕尖叫,他們歎了一口氣,提氣又繼續飛離了此處。
而在梅林中的人兒,簡直害怕的快要不能呼吸。
“你!你别過來……”那一抹恐怖又熟悉的氣息朝她越來越近,她袖子中的素手握緊成拳,被吓得瑟縮了一下,喉嚨裏發出小貓一般細細的嗚咽聲。
“笑兒,你忘記爲夫了嗎?”鳳邪望着她受驚的樣子,那狹長陰鸷的眸子中閃過痛楚。他的人兒,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我……我不是笑兒。”她牙齒幾乎咬破了唇瓣,心裏不由自主的很怕他,雖然她的眼睛看不見,可那晚在怪醫竹屋旁的小溪中,她能十分的确定,那夜恐怖狂躁的男子就是眼前綁她至此的男人!
“你怎麽不是笑兒,你就是笑兒啊。”鳳邪狹長的雙眸微眯,見她搖着頭,慌張的想要跑。大手一扯,将她嬌小的身子卷進了懷裏,高大倨傲的身軀朝梅花中躺了下去。那熱燙的大掌已經再自然不過的搭在了人兒的纖細腰上。
那屬于男人的力量和熱度穿透布料,熨燙到肌膚上,她整個人都繃直了。
“笑兒,你怕爲夫做什麽,爲夫怎舍得傷你半分。”她越是害怕與他接觸,鳳邪便是越要強迫她,貼近她。
一張妖豔的臉孔貼着她的臉頰,将呼出的氣息如數灑在她的唇瓣中。
“你……你放開我。”被陌生男子如此肆無忌憚擁入懷中,尋常女子能不害怕嗎?
她縮了縮身子,想伸手去推他,可又不管,大眼中晶瑩的淚珠盈滿了眼眶,打着轉兒沒有落下來。
鳳邪臉上蕩漾着滿滿的柔情,那雙邪魅的眼微微一揚,眼角好似有花蕾綻開。“笑兒,想要爲夫放過你,你該推爲夫不是,這樣如貓兒般細喊,容易讓爲夫誤會。”
他語畢,大手去抓起她微涼的小手,不顧她的掙紮放在胸口前。
“你無賴!”南宮清绾手心處感受到近在咫尺的男子那跳動的心跳,還有他大手透出熱度覆着她纖細的手,她幾近顫抖的唇瓣張了張,眼紅憋出了這句話。
“呵呵呵……”耳畔,透進男人低沉的笑聲。
望着她不知所措的可愛模樣,鳳邪黯啞的聲線愈發的低沉了起來;“笑兒,你這樣溫柔的對待爲夫,爲夫該不适了。”
要喚作兩年前的冉雪笑,鳳邪敢如此肆無忌憚的對她,惹毛她,不是要他斷子絕孫,便是狠狠的賞了他幾拳頭或是一巴掌,怎會毫無反抗之力的任由他胡來。
是啊,兩年了,是他讓他的人兒受苦了。
“你這人,怎亂認娘子,我是南宮清绾,并不是你口中的笑兒。”南宮清绾抿了抿慘白的唇,這個全身帶着孤傲冷酷氣息的男子到底想怎樣?
“笑兒,爲夫怎會認錯你,哪怕你化成了灰燼,爲夫都不舍将你忘去了。”在這暗夜的梅林中,他的呢喃格外的溫柔。
在那妖治的臉上布滿柔情,而那深眸處則微微閃着狂亂。
“可我不記得你了,求你了,别靠近我好嗎?”盡管鳳邪此時的語氣多麽溫柔,南宮清绾隻要跟他接觸,心,就亂了。
想到如今夙煙定是會擔心透她,自己又不能從這個恐怖的男人手上逃脫,無際的難受襲來,眼圈兒一紅,她别過臉,那大顆大顆的淚珠奪眶而出,順着的臉頰滑落下來…
“笑兒,爲何你如此排斥爲夫,是在怪爲夫遲來了兩年嗎。”鳳邪見她雙眸裏滿是凄楚的淚水手掌撫上清媚的小臉,将其扳過來,那滿手心都是人兒滾燙的淚水,燙得他心口處陣陣痛楚盤踞着整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