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舷窗邊，商洛俯瞰着地球。五套蜃氣噴槍都派出去了，其中有三人都在商洛的視野裏。他們在太空中依靠自身的法力保持運動，利用太空服和金丹支撐自己的身體狀态，并且使用蜃氣來快速擴展空間站的結構。

碼頭已經修好了，第一批等候在外的貨運飛船已經開始停泊，能夠調撥出來的自動機都開始上手卸貨。

而他站在窗邊看着這些。背後有兩個蜃族人，捧着茶杯在後頭等着。她們可以倒出源源不斷的茶，每次還都有新的口味。

而地球，就在他的腳下。

“啊”喝了口茶，“怎麽感覺上天了還變累了不少。”

【因爲天上人少了，你又搞扁平化管理，等于所有的事情都彙總到你這裏，你當然會累啦】

“地上的雷部不也是扁平化管理嗎？”

【地上的時候，怎麽呼吸是不用你安排的。但是天上，怎麽呼吸，什麽時候呼吸，每個人呼吸多少空氣，這你都要安排一下。因爲這個生存環境完全是你搭建的，你不負責你自己都過意不去吧。】

“啊”商洛搖了搖頭，“我怎麽感覺吃飯都沒胃口了。”

【丸辣！食少而事繁，你這是要丸辣！】

“别逗我了.話說回來，你其實也可以出來的吧？”

【诶？爲什麽要我出來？你要開始壓着我了嗎？】

“這種事情話說回來，一直都是你在壓榨我吧？每天都是我在幹活，你反而在摸魚。我看你在論壇裏混得和自己家一樣，要不我們換換如何？今天我上網，你來幹活。”

【诶？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我怎麽幹活啊？】

商洛向後招了招手，示意兩個蜃族人過來：“你們能不能幫我塑造個形體？”

實際上阿波羅尼娅現在已經有“出來”的能力了，她有段時間還特别喜歡往外跑。甚至甯願借用商洛的身體，也要出來走一走。

然而就和學會走路的小孩子一樣。剛剛學會走路的時候，無論怎麽樣他都要自己下來走路。然而過了一段時間後——有時候很長，有時候很短，當這小孩終于認識到重力的惱人之處後，他就要人抱了。

這點上朱靈也會深有體會。許多熊貓幼崽也是在剛學會走路的時候活潑得不得了，過個十天半個月，沒人抱着就躺地上不走了。

阿波羅尼娅現在也正在這種狀态。短暫地體驗了用自己的雙腳走路後，她迅速退化回了樹懶模式，能不下樹就絕對不下樹，一定要挂在樹上才安心。

“出來幹活。要不然斷你的網。”

【啊好吧好吧，我出來。】

“你的身體要怎麽造？”

【等下.這其實有個問題。我們和龍宮之間的格式是不一樣的——不對，不是格式問題，而是儲存介質都不一樣。在儲存介質之外，我們無法理解對方的魔法體系，而這些魔法也都沒有辦法被通常語言轉化。】

這是個大問題。龍宮的蜃氣系統是建立在蜃氣的特性的基礎上，掌握蜃氣表達技巧的是蜃族。但除了蜃族，還有少部分真龍之外，沒有任何人知道蜃氣應該如何編輯。

所以少數被整理出來的蜃氣配方确實被記錄過，但他們的儲存介質是光，是在龍珠的複雜的光路密碼。而這種東西連龍族自己都看不懂，就像人也不知道自己的腦子是怎麽運轉的一樣。

——看不懂的不隻是龍族，阿波羅尼娅這邊的燃素也同樣是如此。

當兩邊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的時候，他們也就無法向對方解釋自己在做什麽。

“那怎麽辦？”

【隻能開個虛拟機了。要我幹活的話，把手機留下就行，我當作駕駛艙。要出事了我還能開飛行模式跑路。】

如果隻是讓商洛看到，這倒是随時都能做到。因爲隻需要在視覺上，讓商洛能夠看到她的身影就可以。但如果要辦公，那她至少得有個人坐在這裏才行。不隻是商洛，她得讓每個人都以爲自己坐在這裏。

在所有人眼中制造群體性的迷狂，這是需要發動一次聖诓。以空間站的撿漏環境來說，似乎有些不切實際。

不過如果隻是需要所有人看見她坐在這裏的話，倒是問題不大。

“我要怎麽做？”

【首先你站起來，站在旁邊，然後把位子讓給我。然後，你把她們拉到群裏來，我給她們發個樣子，讓她們照着我發的來捏人。】

商洛照做了——5秒後，他看到一個阿波羅尼娅樣子的高精度模型坐在他的座位上，雙手交叉，微微低頭，不與人直視。

【好，現在你把手機放到背後的插槽裏。】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内一容一在一6一9一書一吧一看！

“什麽鬼”商洛伸手撩開那模型的頭發，在後頸找到了一個插入槽。

他把手機放了進去。

【OK。】阿波羅尼娅的聲音從模型裏面發了出來。除此之外，什麽都沒發生。

“就這樣？”商洛還以爲她可以站起來，沒想到就隻是把手機當作音響來播放她的聲音而已。

【那你還要怎麽樣嘛。你想要這個人偶動起來？根本就沒有接口啊！你要我怎麽操縱蜃氣的人偶啊還有，你不要離我太遠啊，我這個人有分離焦慮的。你離開我太遠的時候，我會非常非常焦慮。】

“好吧好吧.”退開一步，打量着阿波羅尼娅的身形。

确實，這個姿勢即使是一動不動，也像是在工作的樣子。因爲連眼睛都沒有直視對方，也看不出來這兩眼睛後面根本就是個模型而已。

“但是你要怎麽工作呢？你得批改文件的吧？”

【無紙化辦公啊，還要什麽？反正大多數辦公室裏，隻要有個會說話的人就行啦。要蓋章找财務，要材料找總務，我隻要坐在這就行了。】

“怎麽好像你不是第一天坐在辦公室似的”

雖然如此，按照她這個方法，确實坐着不動就能把事情辦完。

“那個.”商洛還是對旁邊的蜃族吩咐道，“麻煩你們在這看着吧。要是有人進來，需要遞交材料什麽的，你們幫着接收一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