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爺還真是給力,前幾分鍾才閃電雷鳴,這麽快就下起雨來,雨勢滂沱,不一會兒就打濕了地面。
顧暖夏抓住門邊,雨絲飛濺過去,害得她隻能眯着眼睛,來把門給關上。
可就在她用兩隻手抓住門邊,慢慢地把門給合上之時,滂沱的雨水裏,突然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她眯起的眼縫裏面映了進來。
天呐!那個人不就是喬宇梵嗎?
他瘋了嗎?
外面下着這麽大的雨,他不找個地方躲雨,竟然頂着滂沱的大雨,孤零零的站在那裏。
顧暖夏眯起的眼睛,突然掙得老大,就算飛濺過來的雨勢越來越大,可她依然睜大眼睛,往朦胧的雨霧中望了過去。
沒錯,那個家夥果然就是喬宇梵,他身上那套深藍色的手工西裝,是他們一起出去逛街的時候,她親自幫他挑選的,還有他堅挺的身姿,早已深入其心,恐怕再過個三五百年,她也不會忘記。
他的手裏高高的舉着一個白色的牌子,上面不知道用什麽寫下了五個大字——“夏夏,原諒我”。
不一會兒,他渾身上下,都被這場浩大的雨水給澆濕,但這些對他好像沒有任何的影響,他依然像一座雕像似的,高舉着手裏的牌子,挺直身子,屹立在密雨之中。
顧暖夏真是服了他了,原本她以爲在咖啡廳說了那些狠絕的話,他就會對自己斷了所有的念想,可現在看來,事情好像不是那麽回事。
他非但沒有斷了對自己的念想,好像想要挽回她的決心,變得更加強烈了些。。
她實在沒有想到,他會蠢到用這些幼稚小青年之間,才會耍出來的小把戲,來向她請求原諒。
說實話,這個方法雖然又爛又老套,可偏偏她顧暖夏就吃他這一套,才看了幾眼,她就已經感動得不得了。
這一刻,她好想不顧一切的沖進雨裏,然後,闖進他的懷裏,接受他的道歉。
可現實的狀況,警示她,不能再怎麽做……
她好不容易才把那些狠絕的話說出來,如果現在又向他妥協,那她的眼淚豈不是全都白流了?
而且她又不是三歲小孩,任他打了一巴掌,再又甩給她幾顆糖,這樣就完事了?
不……顧暖夏……你最好給我果斷一點……既然選擇放棄,就不要再對他懷有留戀。
他愛怎麽做,全都是他的事情,她管不着,也不想再去管。
在她反複提醒自己之後,終于狠下心來,剛才停滞在門邊上的手,快速動了起來。
顧暖夏狠下心來,咬住自己的唇角,猛地一使力,憋着呼吸把敞開的大門,嘎吱一聲關了起來。
摔上大門,顧暖夏的後背貼着木門的後邊,緩緩地往下滑動起來。
最後,她整個人都跌坐在了地上。
此時,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眼淚像泉湧一般決堤而出,從她的鬓角兩端,潺潺地流了下來。
芬芬被她突然的舉動吓壞了,捧着肚子,蹑手蹑腳的走近過來,垂眸看向跌坐在地上的顧暖夏,擔憂的問她,“夏夏,發生什麽事了,你怎麽會哭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