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啦!”
“還是我去送你吧!”
“你趕緊上去補補覺吧。”
早晨七點一刻,小車帶着早點從家出發,騎着小白車去往學校參加七年期上的期末考試。
釘子爲了要送她,六點半從早市回來到店就沒再上去。
目送小車騎上大路,釘子打着哈欠回到店裏。
他倒是也想上去睡一會兒,隻不過昨天晚上看完李老師的演出他陪師傅喝了幾瓶,導緻後廚到現在還壓着一堆碗筷沒有收拾。
他得先把活幹咯。
将手機立在水池旁,釘子打開每日推薦的歌單。
上來就是一首不知名的古典鋼琴,也不知道從什麽開始,釘子的日推已經被古典音樂填滿。
“這首好聽,有點像琳琳彈的。”
跟着莊嚴的旋律擦拭着碗筷,釘子有種在給文物打蠟的感覺。
音樂不得了。
-
“呵呵。”
王小虎叼着油條陰陽怪氣。
徐麗像是沒聽見似的依舊盯着手機屏幕。
母子二人的飯桌上擺着雙人份的豆漿油條,隻不過徐麗還沒有開動。
“媽,你猜要是我在吃飯的時候拿着手機你會怎麽說。”
“嗯?”
“你會說,還有沒有完?”
“嗯?”
徐麗擡起頭,“抱歉,你剛說什麽?”
王小虎:“.”
徐麗放下手機拿起筷子,“趕緊吃。”
王小虎心裏一歎,什麽和什麽嘛,接着拿起油條繼續咬了一口,“我問你在看什麽,那麽專注!”
徐麗:“哦哦,湯老師已經在公衆号發了第一篇文章,你考完試可以看看。”
王小虎一聽直接用油乎乎的手拿起一旁的手機。
“先吃飯,中午回來你再看。”
“雙标!!”憤恨的小虎哥不情不願地放下手機,嘴裏嘟嘟囔囔地問道,“那你至少告訴我湯老師寫的什麽嘛。”
徐麗:“題目叫做追憶勃拉姆斯。”
王小虎立馬想到了老師的音樂會,撇撇嘴,“好老套的标題。”
“切,那你說一個有新意的。”徐麗不屑道。
說就說!王小虎陷入思索。
一分鍾過去,徐麗呵呵一笑:“别把什麽事情都想得那麽簡單。”
就在這時,“有了!”
王小虎瞬間感覺自己又是個小天才了。
徐麗:“哦?”
咳咳。
王小虎:“雖然不知道湯老師寫的什麽内容,但是我想到的這個标題,隻有配上勃拉姆斯的封面,絕對吸引人,不懂得人刷到都可能會點進來看一看。”
被兒子這麽一說徐麗頓時還有點期待起來,“說說看。”
王小虎神秘一笑,故作深沉道:“他說的愛,藏在你不曾看見的地方。”
徐麗一秒尬住,我究竟在期待什麽呢?
哎,“行了,别藏了,趕緊吃飯吧。”
王小虎一愣:“不好嗎?媽你到底懂不懂!”
徐麗:“吃飯吃飯,還有四十分鍾就考試了。”
呵呵了,小虎哥隻能說徐女士是真沒什麽藝術細胞。
吃就吃!
三下五除二搞定光餐盤,王小虎洗完手就要走。
徐麗:“我送你。”
王小虎:“不用!時間來得及!”
徐麗:“檢查好東西,别忘帶了。”
王小虎:“都檢查好了!”
徐麗:“把門口的垃圾帶下去。”
王小虎:“我吊!還有半小時,來不及了媽,我先走了!”
徐麗:.
不是昨晚還主動要扔垃圾嗎?
聯想到兒子昨天中午的詭異行蹤,徐麗又來到窗邊,兩分鍾過去了,兒子的身影還沒出現。
诶?
就在這時客廳傳來咚咚的開門聲。
接着,“我忘帶鉛筆盒了!”
哎,徐麗頓時覺得心好累,要不送人吧。
快速換好衣服拿上車鑰匙,徐麗跟着兒子一起下了樓。
這次王小虎也不好再說什麽,隻能等考完試再去看小白貓的老窩了。
“答題的時候仔細一點,别慌裏慌張的,做完檢查一遍。”
“放心吧媽!”
“一會我來接你。”
“不用!”
說罷王小虎拉開車門下了車。
望着兒子已經略顯挺拔的背影,徐麗笑了笑,送人誰要啊。
“他說的愛,藏在你不曾看見的地方”
喃喃着駕車離去,徐麗再回味一下兒子想的标題,其實好像也還不錯。
回顧一下老湯在文章裏提到的勃拉姆斯愛情故事,勃拉姆斯内心中确實藏着一份難言的愛。
等等,兒子又是怎麽體會到的呢?
從音樂中?
結合作曲家的故事?
還是?
頭疼頭疼。
一腳油門,車子壓黃燈過了路口。
-
四号鋼琴教室。
穆欣正在一樓布置開業儀式的現場,就見一輛熟悉的轎車停在了門口。
“早徐姐。”
“昨天都說了讓你等我一起。”
“嘿嘿,我也剛來。”
徐麗剛把包放下,老湯忽然從前台坐起吓了她一跳。
她以爲就穆欣自己在這呢。
“早徐姐。”
“早。”見老湯頂着黑眼圈,徐麗立馬聯想到一早老湯發在群裏的鏈接,“昨晚幾點睡的。”
穆欣:“他非說一點半。”
老湯:“差不多差不多。”
徐麗:“以後别那麽熬,白天寫一樣。”
老湯:“你看啦?”
徐麗伸出大拇指:“文采斐然。”
“别别!”老湯擺手哀歎,“我已經改了三稿了,還是不太滿意,徐姐你幫我分析分析,哪裏還能再完善完善,咱都自己人,好聽的就别說了,我想進步啊。”
徐麗:“抱歉,這我幫不了你忙,不過你要想系統了解一下公衆文章寫作,我倒是可以推薦一個内部課程給你,主講人是我的朋友,蓉城業内算是比較知名的講師,你可以去聽聽她的課,應該會有所收獲,我記得好像就是下周。”
老湯不厚道地笑了,“那怎麽好意思。”
“這有什麽不好意思,都是熟人,”徐麗笑着從包裏拿出手機翻了翻聊天記錄,“對,下周四,國貿大廈B座801,下午三點半,那我就和她提前打聲招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