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老趙欲言又止的樣子,李安馬上意識到問題所在。
正好借着這個事把話說開,李安這次說什麽也不能再讓小虎姥爺搭人情進去了。
“趙哥你聽說,我知道你們和徐叔關系深,徐叔也一直特别照顧我,但我不能讓你們貼了時間精力還得貼錢,如果這樣我就不找你們做了。”
“一碼歸一碼,該掙的錢你們掙,哪天您給我推個朋友的孩子來學琴,我不收孩子課時費,您這邊能接受嗎,是吧。”
老趙:“是是,是這個道理,錢我們肯定要掙。”
說着老趙心裏一歎,“我給您實話實說吧,錢我們一點都不會少掙,這點您放心,徐叔交代了,按照我當時和您商量的那個預算,我們盡可能按照您的要求裝到最好,超出預算的部分徐叔會給我們。”
李安一時間有點撓頭,這徐老頭
老趙:“您可千萬别給徐叔說,徐叔千叮咛萬囑咐。”
李安:“趙哥你給我透個底,如果按照咱們當時的設想,這套房子裝下來得多少錢。”
老趙:“三十五左右,按照您愛人想要的那種全落地大玻璃,再選好一點的材料,南北封下來恐怕七萬打不住。”
李安:“三十五就三十五,包含黃設計的設計費嗎?”
老趙:“不包含,他做室内裝修設計是按平米收費的,一平兩百起。”
李安:“那就按兩百,這套房子是一二十六平,設計下來得——”
老趙打斷:“按套内算,差不多也就一萬五,按一萬五算就行了,這個價格沒有任何問題。”
李安點點頭,片刻,“當時店裏裝修徐叔是不是也悄悄墊了。”
老趙:“具體我不太清楚,這個項目不是我負責的,多多少少吧。”
一頓,“李老師您看我也沒有瞞着您,那您也聽我說一句,小虎這孩子之前什麽樣我們都知道,要是沒有您,這孩子可能也就那樣了,在這件事情上,徐叔是把您當恩人了,所以您也不用有什麽心理負擔,你們兩家往後日子還長着呢。”
“小虎後面的路又得值多少錢呢?”
“我這麽說可能不太合适,但事情就是這麽個事情。”
“錢雖然不能完全衡量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可它能見人心啊,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徐總現在就這麽個情況,您說老爺子現在還能盼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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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離去,老趙獨自來到陽台。
迎面風吹來,冷嗖嗖的。
老趙在想自己是不是說多了。
畢竟是人家兩家人之間的事情,老徐頭也确實交代他裝不知道。
他明白老徐頭的想法。
可轉念再一想,如果他不說,李安就不會知道。
就算李安以後知道了,那都是多久之後了。
再大的人情也會被時間沖淡。
李安現在知道了,自然現在就會心懷感激。
想到這老趙便停下了,剩下的就和他沒關系了。
不過這事他得和徐麗說一聲。
陽台上等了一會,見樓下草坪出現李安的身影,老趙掏出電話。
“喂徐總,李老師剛來房子給我送來鑰匙,我們聊了聊裝修的進度,他問我哥的設計費怎麽算,我猶豫了一下就告訴他了。”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你給他說了三十五萬?”
老趙:“嗯,因爲當時我們說好讓我哥設計,也是我疏忽了,之前沒給他說清楚,他剛才的原話是問我哥做房屋裝修設計怎麽收費,他知道我哥是收費的,我就不能說免費的,可要說給他免費設計又顯得是徐叔搭人情進去了,我正想着怎麽回答他,他就和我把話說開了,說一碼歸一碼,該怎麽收費就怎麽收費,說得挺性情的,擺明不想占便宜,話趕到這了,我就告訴他了怎麽回事。”
徐麗:“你和他說設計費都包含在總價裏不就行了。”
老趙歎:“你不在場,不知道當時的氣氛,當時我說了他也不能信,不然我說是我疏忽了,這話一開始和他說就好了,他以爲二十萬隻是我之前給他報的那些項目的總和,所以現在從他的角度出發問設計費沒有問題,我要報不出來顯得有問題。”
徐麗:“他怎麽說。”
老趙:“他說三十五就三十五,接着又問我這三十五裏面包不包括設計費,我說不包括,那天吃飯你也在,我哥都把話說成那樣了,徐叔非得當場把一萬五的設計費轉給我哥,徐叔錢都掏了,那就讓李老師知道呗。”
徐麗:“然後呢。”
老趙:“然後他又問我店裏裝修徐叔是不是也墊了,我說項目不是我負責,具體我也不清楚,也就是最後浮雕工人的那點工費。”
徐麗:“他下一步要做什麽?”
老趙:“先量窗戶,其他得等他聯系我哥出設計圖,剛才走的時候他說這兩天他就聯系我哥。”
徐麗:“我一會聯系吧。”
老趙:“徐叔那邊您得幫我說說話。”
徐麗:“讓我爸感謝你呗。”
老趙苦笑:“我要是有心想讓他知道辦法有的是,徐叔交代的事情我哪敢自作主張,确實是話趕話趕到了,後面我也和李老師還說了說小虎的問題,徐叔确實一片苦心。”
徐麗:“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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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回到家就幫着忙活了起來,十一點多季洋下了課就開車趕來。
“爺爺奶奶我們又見面啦!”
小季給老兩口帶了很多東西,結果被李安“數落”完,又被“老李”數落。
安媽自誇小季又心疼了。
趁着安媽去倒水的功夫,小季悄悄問李安什麽是心疼。
“心疼就是漂亮的意思。”
“哇哈哈!那奶奶也心疼。”
“噓!可不敢,心疼隻能長輩用在晚輩身上。”
中午小車放學回到家,見門口有一雙靴子,第一時間就猜到了誰來了!
不出李安所料,姐妹二人一見面就黏在了一起。
不多時,老李一聲開飯,姐妹二人急急忙忙地沖向了廚房。
接着一人端着一大盆羊骨頭來到飯廳。
眨眼的工夫,整個屋子便被羊棒骨的鮮香填滿。
“今天我又沾光了。”
李安如是說,如果不是姐倆,他估計這趟他是吃不上老李炖的羊棒骨。
“啃骨頭!”
老李布置任務,“你倆一人三個,都得吃完昂!”
小車:“保證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