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一把利刃
帝皇毒刃落地,就算有運輸機的減速,有重型的集裝箱保護,整個地面也像松軟的黃油似的陷入進去,獸人的劣質鋼鐵無法承擔如此重量的帝國精金,更多是因爲小行星大小的地方卻被獸人用巫術設備造出的強引力保持正常的重量。
“該死,快,把牽引繩栓上!”少尉大呼小叫,士兵有條不紊的将那些堅固的合金繩鎖死死的扣在毒刃的底盤上,奇美拉裝甲車和赫拉克勒斯履帶運輸車引擎鼓動,打着鼓點似的發力,可就算這樣,對于那如此龐大的帝國引擎重重的軀體也像孩子拉大磨那樣可笑。
裝甲車履帶如此強大的摩擦力産生器也在空轉并發出滋滋的聲音,金屬的地面雖然提供了車輛極高的上限速度同時也減弱了許多摩擦力,獸人的車因此更喜愛快速噴射,與其說是引擎推進不如說是飛行。
那些東西現在都成爲了限制,毒刃巨大的重量正在一點一點塌陷,僅是運輸機額外施加的那些慣性,讓沒有帝國衛隊加固的粗劣基地被整個塌陷,如是泥土還能爬出來,但那些碎金屬就像多米諾骨牌似的,以并不平衡的以斜着的角度将這台龐然大物卡住。
“下車,都下車,去拉牽引繩!”“毒刃坦克上也上人,不需要一個車組,僅僅駕駛員就夠了!”少尉罵到,并馬上下車看着那用合金纖維編造的,甚至有點鋒利的金屬編織繩,他說。“不要馬上用力,奇美拉和運輸履帶車也要保持一個還能加力的水平,放開油門,保持讓毒刃不再繼續掉落的力度,然後下來,都下來!”
吵吵嚷嚷大概30來人隻有司機還在車上,他們以各種方式以許多角度或添加額外繩索,或直接穿着軍用手套用軍刀或匕首插入那族一米粗細的牽引繩來幫助發力。
少尉喊到。“1,2,3!”士兵,車組,着小的地方且還有主動的力量的一切東西都在全力的拉扯那小且重要的希望,整台毒刃也開始轉動發力,三台帝國機魂齊齊歌唱,發出的震動和轟鳴讓人心髒都感覺到悸動。
“用力!用力!”少尉喊着,一次一次,帝國衛隊的那些成員像那些坦克似的鼓足馬力,在毒刃的履帶如鋸片似的削下來大量廢鐵,履帶運輸車和奇美拉裝甲車的履帶在地面刮出一陣漆黑如墨的焦褐色,這台龐然大物在牽引繩吱吱呀呀的聲音中緩緩地爬出地面。
随後就是士兵的脫力,甚至有人的軍刀彎曲的不成樣子,他們一度懷疑繩子可能崩壞,但那東西和他們似的承擔了重任。
少尉擦去臉上的汗水,喘息粗氣,并說。“上車,都上車,通訊組開始調整設備,和毀滅雄鷹報告,已經準備好,其他預定上毒刃的車組成員跟着我。”
就算再怎麽疲倦也得打起精神,拖着那幾乎無法動彈的軀體向帝國之敵擊發彈丸,這既是帝國衛隊的偉大更是其可悲,因爲他們服務的并不是人類的理想鄉,而是一個龐大,腐敗,在這個漆黑宇宙瀕臨死亡的老人。
當毒刃的發動機吐出第一口正常運轉的白霧,少尉癱軟的坐在觀察室,從坦克厚的裝甲中探出頭,用望遠鏡看着遠處毀滅雄鷹的戰鬥,他們的飛艇隻有一半了,這個損失遠遠大于預計,那隻獸人頭目卻好像還未疲倦,享受着這次鬧劇,不過他的攻擊明顯變得用傷打傷,車體上多了許多彈痕,甚至有熱熔擦過的痕迹,車子的速度變慢了一點,吐出的黑色濃煙也更多了。
“簡直是隻氣喘籲籲的老狗,但是它依然危險并且可怕,士官長可能拿的下他,但絕不會太輕松,天呐,6台飛艇,也就是12位星際戰士,不知還有多少能活下來。”少尉苦痛的說着,如不是他沒有做好降落緩沖,這件事也不會變成這樣。
“他們在接近了。”少尉搖了搖頭,從那些感情裏面極快的脫離,艾蘭拜爾之前一直在承擔犧牲帶來的内疚感,如今他也品嘗的清楚了,感覺像泰坦壓上心髒,讓人難以理解那些指揮官如何在這個絕望的四十千年忍耐那些情緒,大概這也是爲何帝國千千萬萬的男男女女犧牲可以被簡化成簡陋的數字。
那些事情被可視化擺在面前,冒出煙霧的遺骸,死亡的士兵,哀嚎的戰場和讓人精疲力盡的死亡,少尉盡量擺脫那些東西,準确的在腦袋裏面用經驗和望遠鏡的測距輔助計算合理的射擊範圍。
他的額頭已經沒有汗水,因爲他的嘴巴幹癟起來,一次次死裏逃生,一次次險象環生中幹枯身體大部分水份,可他依然集中精神,看着遠處。
毀滅雄鷹正在強迫那隻惡狗靠近,他們用一字鋪開的陣形鎖死了頭目,用熱熔威脅其不能向後,并微弱調整側翼來實現向毒刃的貼近,少尉沙啞的嗓子開口。“向前,到達預計射擊位置,開始裝填炮彈。”
毒刃引擎啓動,在那種嘶吼中,這台帝國利刃在地面轟隆轟隆前進,相比那些極快的車輛她顯得平穩和更加緻命,更大,更重,以至于地面都跟着她的行動而顫抖。
漆黑的炮口在向虛無缥缈的敵人鎖定,在濃郁擊發藥和引擎的燃油氣息中那台墨綠色的帝國引擎如獵手似的匍匐,空氣都仿佛凝固了,而那些事情卻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毀滅雄鷹的飛艇立場的微弱波動聲,獸人的狂笑,引擎的嘶吼,諸多複雜并扭曲的東西聚集起來,而人們全然不知,隻有少尉拿着望遠鏡,聚精會神的看着那種絕望。
“近了…”他就如同預言者似的開口将車内不安的情緒拉倒了最高,在車組成員極快并有序的準備下,那台帝國的劍也變得蓄勢待發,僅僅三十秒左右後,在那嘈雜的聲音下,他們都看到了那隻讓人作嘔的怪物。
他的軀體顯得肥大扭曲,士官長正在其右側牽制,其他飛艇已經将距離拉的遠了不少,不過爲了保持獸人頭目前進,士官長必須和他顫鬥,而少尉的望遠鏡在光學鏡片下放大了獸人的表情,他馬上明白這隻獸人已将士官長當做了肉票。
并不是士官長牽制他,而是他死死的靠着士官長,這個瘋子已将讓這個星際戰士死亡當做終點站,那個惡心,惡毒,瘋狂的野獸正在因此狂笑,開炮?可那樣士官長會死,最輕松也是殘疾,而等待顯得更加緻命,一切都會前功盡棄…
少尉突然感覺到讓人窒息的迷茫,車組的炮手開始追問他何時擊發,可那兩個字在嘴邊卻長久的無法說出來,隻要再過幾秒,大炮的射擊角覆蓋面幾就會無法瞄準獸人,讓它白白的離開。
就算士官長已全力的開槍來幹擾頭目,他們的間距也隻有三四米,對于堪比撼地炮巨大爆炸力的毒刃來說依然太過接近,而如今,兩個至關重要的忠誠者的生命,一台毒刃,和數萬人的努力,數萬人的戰争正在他的面前,是結束獸人愚蠢的賽車還是爲了好友停留…
此刻少尉不能做出決定,炮手的問話開始變得急促,決策者的重量壓在他的内心,是觸目可及的戰友還是成千上萬人的生命,這并不是很難的選擇題,可少尉面前的不是題目,而是活生生的生命。
炮手問的越發快,少尉越來越急躁,腦海繁雜,他握住望遠鏡,而比他更加急躁的人依然存在,那就是士官長,他不懼怕死亡,隻希望結束戰争,但毒刃并沒有開炮,他已隐隐約能看到那漆黑的夢魇,還有那獸人完好無損離開這個區域的未來。
可他内心極度的渴望,勝利,那些感覺激發了他的靈能,在短暫的停滞後,那種思緒從他的腦海隐隐約約走入少尉的身體,在獸人馬上脫離射擊範圍前,少尉感覺到那種模糊的情緒,突然命令。“開火!”
帝國毒刃的炮彈擊發出來,少尉也掙脫了什麽情緒,那種模糊的,陰晴不定的,負擔的情緒,他意識到作爲指揮官需要的意志,他的思緒更加穩定,強大,并…鋒利,他的眼神像柄銳利的劍看去遠處。
帝皇毒刃的炮彈結構類似于爆彈,那種彈丸很特殊并且高貴,其價值堪比任何帝國制造的尖端産品,雖然看起來平平無奇,可并不是放大的爆彈那麽簡單,底火分離,燃煙噴射,這顆炮彈已經超越了大部分帝國載具的彈丸速度,以堪比狙擊槍的鋒利劃破天際,也讓如此快的獸人頭目也無法躲避,與此同時,士官長也是。
可他的靈能預感幫助了他,他大喊着。“減速!”最後,他仆人無差别的信賴拯救了他,凡人仆人按下刹車,沒有遲疑,在千鈞一發避開幾乎完全砸到他們的炮彈,可就算如此高溫掀起飓風,整個蘭德速攻艇因此被掀翻,同時小小的爆雲掀起,這是帝國衛隊爲頭目特制的高爆彈,而那溫度甚至可以融化陶鋼!
當士官長從被掀翻的車子爬出,他厚厚的裝甲讓他幾乎毫發無損,倒黴的凡人因此頭破血流,他沒有昏迷,隻是狼狽不堪的在士官長掀起一部分因壓力和爆炸扭曲變形的金屬後爬出來,并說。“大人,自我服侍您開始便大小傷不斷。”
“那些都是榮譽,而你在賽車中擊潰了一隻獸人頭目,我的朋友。”士官長直言不諱。
凡人仆人搖頭。“朋友?!您在說什麽,那些話語要給别人聽到我可不能上船舶了,因爲我在玷污阿斯塔特!”
“玷污?怎麽算得上,你的技術救了我的生命,許多次,什麽人都可能算得上玷污,除了你。”士官長說完,按下凡人仆人的肩膀,他有點不知所措,不過士官長隻是說。“稍微等待一下,我需要去檢查一下那個獸人的生命。”
他拿起爆彈槍,剛剛作威作福的頭目已無了消息,散落的零件和冒着煙霧燃燒的地面,裂開的機體把燃油撒在地上,緩緩燃燒,那些熱量産生煙霧,阻礙了視野,就算是阿斯塔特這樣的超人也很難從如此雜亂的情況下看清敵人,而他頭盔上複雜的感知設備和鳥蔔儀卻死一樣的沉默。
他撥開徐徐升起的煙霧,爆彈極快的對上那個喪家之犬,他馬上以标準的壓制姿勢下跪壓住其脖頸,并用爆彈指着其頭顱位置,可當他實際落下,隻有陶鋼撞擊金屬地面的聲音,落點旁隻有一隻斷臂,和一條讓人觸目驚心,滿是碎肉和血痕,長達兩米的劃痕在地上拖行。
“什麽?”他馬上左顧右盼,舉起武器,可沒有敵人,隻有啪嗒啪嗒,讓人惱火的腳步聲,和那沙啞的嗓子,那頭目從煙霧走出,左臂被整個炸爛,右邊的也被地面摩擦掉了一半,留下白骨可見的傷口,血淋淋的東西夾住了凡人仆人的脖子,毫無疑問,就算是如此他也能輕松掐死這個人。
他嘶啞的嗓子說。“好罐頭…好罐頭…真能打,俺喜歡,這個蝦米也不錯,會開車,好開車,俺更喜歡,而俺一天殺一隻不虧,兩個便賺,惡月獸人,不會吃虧!”
士官長話語有點波動,可依然冷靜。“放開他,異形。”
那凡人恐懼極了,他離開了座位,座駕,如今一無所有,獸人濕漉漉的血液和自己的體液濕紅他的臉頰,可他依然說。“您别管我!對他開槍,爲了帝皇!”
“閉嘴,蝦米,什麽帝皇,俺的搞毛如今說的算,士瓜,伱紅腦袋,把飛艇給俺,把你的頭盔給俺,還有咔咔,俺就放開你的蝦米小子!”
“異形…”士官長憤怒的要把這個混蛋生吞活剝,就算要他赤手空拳也能打死這個混蛋,可現在他不能。
他隻能脫下頭盔,把視作榮譽的甲胄還有爆彈槍從地面劃過去,而那獸人馬上低下頭去撿,仿佛看到了無比的财富,可很快他擡起頭,士官長已在自身不熟練的靈能輔助下用超越星際戰士的速度靠近,一拳打在他的臉上,七零八落,牙齒瞬間掉了滿地,他隻覺得一瞬間天旋地轉。
獸人吃痛松開凡人,士官長扶起自己的仆人,然後說。“你要成爲斯卡迪的階下囚了,異形!”
下了7個黃油玩過頭了腰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