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
“你好你好。”
林溪和所有參加晚宴的人員一一握手後,回到東道主的位置上坐下,她的左邊爲今天的主客,甯州新上任的三把手,原來的三把手被林溪送了進去;右邊爲甯州納稅首企掌門人,這次清水灣集團甯州項目的合作夥伴。
“各位,我代表清水灣集團敬大家一杯,感謝大家對我們清水灣集團的關心關照關懷。”俞水舉起酒杯敬酒。
林溪趕到甯州後馬不停蹄去拜訪場面上的一些重要人物和商界精英,邀請他們一起晚宴。本以爲隻是走一下場,客套一下,沒想到一個個全部欣然應允。
林溪叫秘書安排好晚宴地點後,打電話給俞水,讓她立即趕到甯州,叮囑她不要自己開車。
俞水不敢怠慢,坐上商務車以最快速度趕到甯州。
今天晚上的俞水仍是一身職業套裝,隻是顔色以及款式與上午參加董事局會議的時候截然不同。
上午到清水灣參加董事局會議的時候,俞水穿的是一套中規中矩的黑色西服套裙,沒有任何裝飾。
晚上俞水穿的是一套米色新款職業女裝,上爲一粒扣寬松中袖休閑西服,下爲闊腿喇叭型開叉長褲,一朵粉色玫瑰花裝飾在西服左上袋口,更顯其妩媚卻不失那一份端莊。
“俞總經理,敬酒哪有大家一起敬的呀?”
“就是哦,你這樣一起敬我們怎麽分得清哪個是關心你哪個是關照你哪個是關懷你?”
“俞總經理如此美麗動人,想必酒量也肯定令我們心潮澎湃哦。”
“……”
在場的男人起哄。
俞水嫣然一笑,紅唇一呡酒杯,杯中酒盡入櫻桃小口之後款款說道:“猴急二字怕是專爲你們現在這個時候的形象所拟吧?小女子普敬之後自然會一一相敬諸位,至于哪一位關心我哪一位關照我哪一位關懷我,得體現在你們的酒杯中吧?”
“俞總經理,你這話什麽意思?”
“是啊,你單獨敬我們酒之前得先說清楚呦。”
“不說清楚我們可不接受你的敬酒。”
“……”
男人們又起哄。
俞水爲自己重新倒上紅酒,大大方方走到三把手面前,大大方方說道:“敬酒者講究的是誠意,被敬者講究的是心意,領導你是關心我關照我還是關懷我,就看你喝多少了哦。”
“俞總經理不但人美,這學問也夠深,能不能先解釋一下關心、關照和關懷有什麽區别嗎?”三把手坐在位置上沒有動。
俞水手端酒杯不急不慢說道:“領導這是要當場考我?虧得我來之前搜索引擎了一下,引擎上說,關心重在一個心字,就是用心幫助我,不求回報,真心誠意。關照嘛,照來照去後才決定幫不幫我,說得直白點就是照上我了才關照我,需要回報的哦。而關懷可是厲害着呢,專門指像你這樣的領導無私地關心我,重視我,愛護我。”
“哈哈哈,俞總經理真會說話,把我直接定義爲關懷。”三把手打哈哈。
俞水喝下杯中酒後平靜地說道:“謝謝領導關懷我,正因爲知道領導肯定會關懷我,所以我第一個要敬領導。領導,你不喝沒關系,反正我知道你一定會關懷我。”
“好,好一個我一定會關懷你。”三把手端起酒杯,一仰脖,喝下杯中酒。
俞水重新滿上酒杯,笑盈盈走到納稅首企掌門人身邊。
不等俞清說話,納稅首企掌門人先開了口:“俞總經理,我要是關心、關照、關懷一個都不想‘關’呢?”
“當然沒關系,你關注一下我就可以了啊。”俞水笑答。
納稅首企掌門人愣了一下,冷冷的口吻問俞水:“我什麽都不想‘關’呢?”
“那更加好呢,我今天中飯後匆匆忙忙從清水灣返回水州,剛想準備去省城,我家董事長召我到甯州,說是甯州的朋友特别關注我,一定會關心我關照我關懷我。現在既然你說什麽也不想‘關’,那我以後正好不用來甯州,可以去省城那邊找關心我關照我關懷我的人。噢,對了,省城那邊關心我關照我關懷我的人你應該認識,他的秘書說你們公司專門爲他們生産配件。”俞清說完喝下杯中酒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豪華的餐廳内陷入短暫的靜默,納稅首企掌門人面露愠色,三把手端坐椅子一言不發,其他人低頭不敢出聲,原本舉起的筷子急忙放下,嘴裏停止咀嚼。
“水姐,吃菜,這麽好的菜我還是第一次吃着呢。”林溪并不在意三把手和納稅首企掌門人以及其他人的态度變化,而是自顧自吃菜,夾了一筷時令海鮮後轉動大轉盤到俞水面前。
今天晚上林溪的穿着和白天沒有變化,和主持清水灣集團董事局第一次會議的時候一個樣,淺藍色牛仔襯衣深藍色牛仔褲,外配一件卡其色長風衣。
現在長風衣挂在衣帽架上,林溪一身牛仔裝坦然自若坐在主陪座上和俞水邊吃邊談笑風生。
俞水見林溪并沒有責怪她得罪三把手和納稅首企掌門人,拿起筷子夾了一筷林溪轉到她面前的那一盤時令海鮮,嘗了一口後啧啧稱贊道:“嗯,真不錯,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一點,剛才隻顧敬酒,還沒吃菜呢,等一下又要趕到省城去,來,這道菜也不錯。”林溪轉動大轉盤。
俞水邊吃邊問林溪:“我等一下趕到省城去嗎?還是執行原計劃嗎?”
“既然這邊沒有人關心你關照你關懷你,那你還是按原計劃進行,省城那邊可是不缺關心你關照你關懷你的人,更有想要關愛你的人呢。”林溪舉起酒杯和俞水互敬。
俞水呡了一口杯中紅酒笑着對林溪說道:“早知道我就直接去省城了呢,人家可是在他們自己的莊園裏擺下了春筍宴,說讓我嘗個鮮。”
“這春筍宴是我的提議,用的都是我們清水灣剛上市的象牙筍、箭筍等,省裏那幾位叔叔伯伯前幾天接見我的時候談到我們清水灣的毛竹資源,我就說現在正是吃春筍的季節,可以用春筍做出三十幾道時鮮菜。”林溪依舊邊吃邊和俞水閑聊。
俞水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問林溪:“要真正吃到時鮮的春筍宴得到我們清水灣吧?”
“這個當然,省裏的那幾位叔叔伯伯和你接下去要接觸的那位大佬準備這個星期周末到我們清水灣踏青,順便品嘗真正的春筍宴。好啦,時間差不多,你吃的怎麽樣?要不抓緊趕路?”林溪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手。
俞水咽下嘴中的一口食物,放下筷子對林溪說道:“吃飽了,吃飽了呢,那我這就去省城,說不定還能趕上他們那個春筍宴的尾巴呢。”
“好,我們走。”林溪站起身。
“哎哎哎,林董,我還沒有敬你酒呢。”三把手站起身。
“林董,我也還沒有敬你酒呢。”納稅首企掌門人也急急站起身,攔住林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