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玄機

“有什麽發現？”

夜裏的大理寺仍舊燈火通明，不少官員仍舊伏案辦公，時不時有人進進出出布防捉拿犯案人員，餘燼跟着展舒雲到了他單獨辦公的地方，相對而坐。

展舒雲出門隻是順勢而爲，出門後他在漫無目的在青樓轉了一圈，企圖找些不同尋常的地方。

不過無果。

“我在想綠绮。”

聽到餘燼的回答，展舒雲表情玩味，“段兄不會真栽在溫柔鄉裏了吧，莫非有什麽特殊的癖好？”

對于展舒雲的的打趣，餘燼隻當聽不見，“是琴名，綠绮姑娘的琴。”

展舒雲哦了聲，桌案旁的小爐咕嘟咕嘟開始沸騰起來，展舒雲燙了兩個杯盞，然後撒了些茶葉進去。

滾燙的水很快把茶葉燙開，茶色氤氲浸染，湯色越來越濃。

“條件簡陋将就一下。”展舒雲将壺放回去，推了一杯到餘燼面前，“喝點濃茶提提神。”

餘燼樂了，“上好的茶葉你就這麽泡了，叫别人看見怕是會罵你暴殄天物。”

展舒雲問：“你覺得暴殄天物？”

餘燼搖頭，“不會，茶就是用來喝的，怎麽泡都無所謂。”反正我對這些沒講究。

“琴有什麽問題？”展舒雲将話題重新扯回來。

餘燼撚了撚指腹，“覺得音色不太對。”

展舒雲對音律這些沒什麽研究，但不防他能在解釋下聽懂大概的意思。

餘燼順着展舒雲的意繼續道：“衆所周知琴的音色和材質有極大的關系，但是卻不容易想到琴的形制也會影響音色，共鳴的感覺不一樣。”

“我碰了綠绮琴，按照琴的材質、形制，還有當時琴弦的松緊程度來說，琴音還是差了點。”

餘燼比劃着，拇指和食指比量出一個指節的距離，“還差了點意思。”

聽到餘燼停頓，展舒雲順着餘燼的意思追問：“這能說明什麽？”

餘燼繼續道：“說明琴有古怪呗。”

“所以我就摸了摸底座，果然……”

展舒雲：“有門道？”

餘燼：“果然沒摸出什麽名堂。”

展舒雲：“……”

他無奈搖頭，抿了口茶，“你說的這麽……我還以爲有什麽進展呢。”

“你們排查這麽久都沒有進展，我怎麽可能一下子就能摸出什麽來。”餘燼學着展舒雲歎氣，“高看我了。”

展舒雲不跟她貧，“所以你是從哪裏得出來的結論要去青樓找線索？”

“受害者鄰居說的啊。”

“就因爲一句花天酒地？”

餘燼補充：“還有沉迷女色。”

這些詞彙都是從不同人那裏聽來的，無論是“花天酒地”還是“沉迷女色”亦或是其他詞彙，本質上的指向意思都是一樣的。

“就憑這個有點牽強吧。”

“是挺牽強的。”餘燼承認，“但是破案不就是這樣，翻來覆去在已知的信息中尋找蛛絲馬迹，尋找所有可能，試一試總沒錯，對了正好，反正左右也沒什麽進展，錯了也沒什麽損失。”

“說的不錯。”展舒雲又抿了口茶，“不過别貧了，大半夜不想休息了？”

餘燼歎氣，“狗鼻子？”

展舒雲哼笑，“我鼻子不靈，但眼睛不瞎。”

餘燼吐槽：“什麽不瞎，分明比鸮眼還精。”

餘燼一邊說着一邊掏帕子，旋即想起來帕子用掉了，遂對着展舒雲伸手，“你的帕子給我。”

接過純白的素帕，餘燼撚着帕子從指甲裏擦了一點黃色的東西下來。

“從琴底扣了一點下來，找人看看這是什麽東西。”

雖然這麽說，但是餘燼和展舒雲都對帕子上這丁點黃色物質有了大緻的結論——落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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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