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洪成獰笑着，“那老太婆告訴我，說她孫女可是很厲害的記者，她孫女婿也很厲害，遲早有一天會把我繩之以法，哈哈哈哈哈，繩之以法？

她都死了還敢說大話。

那老太婆要是知道自己孫女今天會過去陪着她，是不是會回來跟我哭訴自己鬧了這麽大的笑話呢？”

葛洪成說着，又笑了起來。

姜玖的胸口劇烈的上下起伏着，她目光兇狠地瞪着葛洪成，但是對方卻絲毫不怕。

“不過你也放心，我也沒讓那個老太婆死的太難受，隻是一錘一錘把她的腦袋砸了個稀巴爛，你應該看到了，她眼珠子都被我打出來了，腦袋也凹陷了，簡直是太完美了！”

“唔！唔！”

難怪江斯延不願意讓自己見到奶奶最後一面，因爲江斯延知道，她受不了！

姜玖的眼淚止不住的落下，額上的青筋也隐隐突起，她怒不可遏地瞪着這個人，這個瘋子！

他該死！

葛洪成似乎十分滿意姜玖的反應，“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讓你痛苦的，到時候，下水道就是你的歸宿。你這種無知又愚蠢的女人，不應該挑釁我。”

姜玖一擡頭就看見了浴室，看着浴室裏的東西，瞬間明白了這個男人再做什麽打算。

葛洪成就是一個變态，她完全不能以正常的思維去猜想他想幹什麽。

或許是死亡面前強大的求生意志，又或者是姜奶奶冥冥之中對她的幫助，姜玖感覺到自己冷靜了下來。

“玖玖，奶奶永遠愛你。”

耳邊傳來姜奶奶最後一通電話平靜的口吻，姜玖的呼吸也逐漸平穩下來。

“玖玖，奶奶永遠愛你。”

“玖玖，奶奶永遠愛你。”

姜玖緩緩睜開眸子，看着葛洪成。

雖然嘴巴被捂着，但是她還是發出了“葛洪成”的聲音，“嗚嗚嗚。”

葛洪成看着姜玖竟然這般冷靜下來，心裏倒也升起了幾分玩味，“我拿掉你嘴巴裏的東西，給你和你奶奶一樣，臨死前讓你說點什麽，但是我告訴你，如果你敢大喊大叫，我就會打碎你的牙齒，讓你一顆一顆咽下去！”

姜玖點了點頭。

很快，他拿掉了姜玖嘴巴裏的東西。

姜玖看着他，“爲什麽要殺害我奶奶。”

葛洪成笑了，神情猙獰，“那當然是……她該死！”

“我奶奶從來不與人結怨，是你，收了梅旭耀的錢，去殺害我奶奶對不對，因爲豪馳集團和萊盛集團有利益沖突，不對，豪馳集團背後還有一個幕後推手，不然以豪馳集團來說，他們還沒有足夠大的殺人動機。”

葛洪成看着她，“你倒是知道不少。”

江斯延說過，葛洪成這個人絕對的反社會人格，足夠變态，他之所以沒有殺掉姜玖，而是等着她醒來，再告訴她關于姜奶奶的事情，甚至告訴她，下水道是她的歸宿，所以葛洪成早已經做好了要殺掉姜玖的準備。

之所以等到她醒來，不過是這個男人在享受。

他享受着将死之人眼神裏的恐懼。

姜玖采訪過很多的新聞，也見過很多人，所以，她知道葛洪成這類人的心思。

眼下，她隻能盡量拖延時間，哪怕拖延不了，她也不能就這麽白白死了。

姜玖眼下隻感覺到耳朵裏嗡嗡作響，姜奶奶房間裏那噴射的血迹還有姜玖匆忙趕回村裏看見那小盒子的畫面無一不在充斥着姜玖的大腦。

電話鈴聲，姜奶奶的聲音，大家的哭聲，慰問聲，那天發生過的一切都在姜玖的腦子裏不斷的叫嚣着。

姜玖用力地拿着腦袋砸了一下地面，連着砸了三下，腦袋裏那些嘈雜的聲音才消失了。

葛洪成看着姜玖，臉上的笑意更深，“怎麽，怕了，這是想用自殺的方式結束這一切？”

姜玖也跟着笑，笑得還很大聲，葛洪成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