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解釋
時候已經不早了,她耽誤了魏子骞大半日的時間,再耽誤下去也不好意思。
畢竟,他先前還說刑部有要務處置呢。
夏思蟬真心誠意地道聲:“今兒耽誤你半日時間,謝謝你。”
魏子骞看了她一眼,一如既往,淡聲道:“無妨,走吧。”
待到外室,夏思蟬對着坐在那兒打着瞌睡的奶嬷嬷叮囑道:“等明兒醒了再帶他起身。”
雖說天氣漸漸轉暖,不過,小孩兒還是别受涼的好。
“是,奴婢知道了。”夏浩明的奶嬷嬷忙站起身,躬身答應着。
告别了父母,夏思蟬跟魏子骞各自上了馬車,一個徑自往刑部,一個往魏府而去。
······
魏子骞自從那日跟夏思蟬在夏家相遇那一日起,竟然又有五六天沒回來。
夏思蟬見此,無奈之下也就打消念頭,不指望他這一個月住宿在慧院。
别人笑話便笑話吧!
橫豎自己跟他一年期到便和離,有什麽可惱的?
人就這樣,一旦想開,便什麽都不在乎,不糾結。
她是該吃吃,該睡睡。
放空思緒,從剛開始幾夜的輾轉反側得出一個道理來——有些事多想也無益,該是怎樣就是怎樣,與其空想不安,倒不如先過好眼前的日子。
除了暗自愁腸,偷偷歎息的孫嬷嬷外,日子倒也平靜。
這日黃昏,晚霞如火。
正當夏思蟬在慧院鹹魚,像個懶漢似的癱坐在黑藤圈椅上,行爲不雅地翹着二郎腿,混日子時,門外傳來孫嬷嬷驚喜的聲音:“姑爺回來啦!”
夏思蟬一個激靈,下意識的趕緊放下雙腿,坐直身子。
做完這些動作,随即便唾棄自己:隻是挂名夫妻,在他面前自己還在乎什麽形象?
“嗯。”
随着一陣清朗的氣息迎面撲來,夏思蟬擡首便見魏子骞今兒身着湛藍色繡暗龍紋的直裰,白玉而冠,端的是清俊秀雅,風姿卓逸。
夏思蟬心下深吸一口氣,面上一派從容,抿唇露出個乖巧溫順的笑容,站起身來,同他福了個身:“爺回來啦。”
魏子骞心下歉然,他眸光清冽如水,緩步朝她走來,聲音溫潤道:“嗯,這幾日委屈你了。”
啊?
莫不是自己耳朵不好使了,聽錯了?
這人還會說着歉意的話來?
魏子骞見夏思蟬懵懵的帶着錯愕的表情,心情愉悅地彎了下唇角。
隻不過兀自愣神的夏思蟬沒看見,不然,又是驚訝一聲。
孫嬷嬷跟魏子骞相處不過幾日,便摸透姑爺的習性。
知道他是個愛潔的人,不用他吩咐,立即便叫倆個粗使婆子擡了兩桶水進來,給他沐浴更衣。
不僅如此,孫嬷嬷開心地說道:“待老奴去廚房,叫他們做些姑爺愛吃的菜來。”
沒想到,魏子骞竟然客氣地對着孫嬷嬷點颌:“有勞嬷嬷。”
不用說,孫嬷嬷臉上每一個褶子,都寫着開心二字。咧着唇親自去小廚房,督促他們都做些姑爺愛吃的膳食過來。
待他沐浴出來,夏思蟬在孫嬷嬷示意下,端着杯溫茶過來,見他一頭墨發半幹的用一根玉冠輕攏着,持了一卷書慢慢的看着,一襲青衫,将他的面容都襯的柔和了幾分。
隻是那臉上的疲憊,卻是遮掩不住的。
見到夏思蟬走過來,丢開手中夏思蟬常看的那本遊記,從他之前帶過來的書籍裏,重新挑出一本書來,靜下心來看。
夏思蟬深吸了一口氣,滿臉堆着笑意,情深意切地把茶遞給他,關心道:“爺,你這幾日辛苦了,瞧着都瘦了。”
唉,演戲真累啊,自己聽了都覺肉麻兮兮的。
不想下一刻,便聽得魏子骞開口道:“十日前城裏出的一樁命案,死了幾個人,涉及朝中大臣,我夜裏均宿在官署裏。”
聞言,夏思蟬微微一頓,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他跟自己解釋?
不過這話她并未問出來,隻是道:“原來如此,爺您辛苦了。”
她還有些陷在情緒裏,心中隻胡亂想着今生遠離魏子骞,更不能讓家裏倆個哥哥再重蹈覆轍,因此嘴裏敷衍着。
魏子骞則是睨了她一眼,見她眼圈微紅的模樣,索性點明他解釋的原由:“既訂了協議,便當遵守君子之諾。外人面前,我盡力而爲。這次,是我疏忽了。”
憑心而論,對這小姑娘死纏爛打嫁過來的行爲,魏子骞十分反感。但再反感,他至多隻是忽視她便是,并不會刻意爲難。
自然,若旁人爲難與她,他也不會等閑視之。
畢竟欺負她便是打他的臉不是?
隻是這小姑娘似乎是個哭包,大抵是因着他這些日子不在,所以覺得在外人面前被落了面子吧。
這次是他的不是,魏子骞自覺自己堂堂一介男兒,答應過的事理應遵守。因此,應當解釋一番。
誰知他這話一出口,夏思蟬那對漂亮的眸子瞪得越發大了,這人,是在跟自己解釋去向?
她似乎不太能理解魏子骞會對自己解釋,驚詫之餘,才呐呐道:“多謝爺您擡舉了。”
夏思蟬自認二人沒到這個份兒上,前世裏他尚且不會如此,今生更不應當。
不過略微一想,便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以這人是覺得,自己方才哭是覺得委屈麽?
是呀,剛新婚沒幾日他便不在家,作爲一個新嫁娘,又是一個小姑娘,難免會有些委屈。在他眼裏,像自己這樣死纏爛打嫁過來的女子,約摸着在外人面前更是要撐面子。之所以會在他面前哭,大抵是覺得自己受了委屈吧。
夏思蟬的兩手垂着,借着桌子的掩藏,松開了緊握的拳頭,緩慢的放松着呼吸。
心中一時有些五味雜陳,前世裏的時候,她的确因此失落委屈了好久,隻是,這人從未在意過,更遑論給自己一個解釋?
但是今生她既打定主意,便不會因爲這事兒而難受。
但聽到魏子骞難得的解釋,難免還是有些失神,因此回答的時候便帶着幾分敷衍。
其實自己也知道,他沒有錯,他隻是不愛她而已。
強扭的瓜不甜,這個道理她比誰都懂。
夏思蟬:真是受寵若驚!這人竟然還跟自己解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