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到了川州
夏思蟬态度疏離地搖搖頭:“這到不需要您擔心,我有侍菊還有會武功的盧桃保護。”
本就惜字如金的魏子骞,見夏思蟬不但拂了他的好意,還一意孤行。眸子微微一閃,瞬間沉下臉來:“不行!”說完看都不看夏思蟬的臉,便轉身推門出去。
诶?
什麽人喃?
一言不合就走人?
夏思蟬心中憋屈,還帶點灰心喪氣······
康成剛剛見到主子爺精神舒朗的進去,轉頭出來怎麽就黑了臉呢?
難不成是少奶奶不讓他留宿,給推出門外?
唉!
主子們的世界,他們做屬下的不懂啊!
夏思蟬哪管他生氣?頭一回趕這麽久的路,實在累得不輕,簡單洗漱一番,便在床上昏昏睡去。
······
晨起,雲消雨散。
萬物被雨水沖刷過,連樹木都蒼翠了不少。
清晨用過一頓簡單的早膳,又要踏上了奔波的旅途。
夏思蟬不情不願的登上此次出行的唯一一輛載人馬車,她正準備招呼侍菊坐上來,被康成攔住:“少奶奶,爺喜靜。”
侍菊也樂得坐到後面那輛裝行李的馬車上,跟盧桃一起,不做礙眼的小燈泡。
話說,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小姐跟姑爺培養感情的好機會!
馬車一路疾馳,魏子骞看着身側那張分外惆怅的小臉,眸色沉沉的。
須臾,他端起杯盞至嘴邊抿了兩口,拿起書來依在窗邊仔細看了起來。
這般風塵仆仆的奔波了兩日,夏思蟬剛出行時的那股子興奮勁兒漸漸被疲憊所替代。
路上耗費了四五天,終于到了他此行的第一站——川州。
一進城,康成跟魏一先行一步去找了客棧安頓。
本來他們可以坐官驿,官驿顧名思義是有官職之人能住進去非一般人可住。
魏子骞一行是屬于微服私訪出來查案這一類的,因此不可能住驿站的。
川州城是個繁華的地兒,街道上往來的行人穿着打扮雖不及京城富貴,卻又算整潔幹淨。路口車水馬龍的,往來的商販貨郎熙熙攘攘地行走其間。
馬車剛入城便聽見吆喝聲、叫賣聲,不絕于耳。
進城後幾人便棄馬車步行,魏子骞少見地伸臂扶着夏思蟬下得馬車來:“對不起,冒犯。”在她耳畔低聲道歉。
夏思蟬耳廓通紅,抛去旎旖,猜測他這是在做戲,不過還是不習慣他這樣子的親近,微不可顯地掙紮下地,往後錯開一步。
魏子骞生平第一次對一個女子這樣親近,見此臉僵硬了一瞬,從容地勾了勾嘴角。
主仆幾人相貌氣度不凡,不像小城裏出來的。對外聲稱是京城來的商家夫婦,來川州遊玩一番。
于是,一對容色極盛的小夫妻,就在川州城最大的客棧住下了。
魏子骞到此是查私鹽一事,雖說得到少許線索,此次過來也得從頭查起。
夏思蟬不清楚他辦什麽案子,她也不會關注就是。
最主要的是自己不給他拖後腿就是了,她這一想法也是魏子骞心中所願。
第二日,魏子骞一早起來用完早膳便神清氣爽地出門做事。
四月的天,已經有了幾分燥熱。
侍菊捧着一盆熱水進來,夏思蟬好不容易睡了個舒服覺,睡得昏天暗地。小身子的埋在被褥裏,都不願醒過來。
“小姐您再不起床便錯過早膳了。”侍菊放下銅盆,對着賴床的人擠眉道。
夏思蟬昨兒晚膳用得早,肚子都快餓凹進去。
耳朵靈敏的盧桃聽見了寝房的動靜,麻溜地就端了吃食進來。
聞着香噴噴的雞湯面跟川州特有的美食,覺得盧桃簡直是最貼心的人了。
不用侍菊催,夏思蟬快速披衣下床。
侍菊忍住笑意:“小姐,熱水已經備好了,婢子伺候您先去洗洗。”
夏思蟬麻溜地洗嗽好了,她不忙打扮,隻把一頭柔順的黑發用錦帶绾了個簡單的髻,先坐下來用膳。
不知道是她肚子餓的緣故還是這面本來就好吃,夏思蟬美滋滋地吸溜着面,覺得太美味了。
這一路上的飲食都是簡單的應付,今兒才是飽了口福。
沒想到客棧裏廚師的手藝,京城裏酒樓大廚都不一定做得出來。
“你們吃了沒?”夏思蟬剛剛隻顧着飽口福,此時看着滿桌子菜肴跟點心問道。
“小姐,婢子不餓。”侍菊擺擺手。
“咳,跟本小姐客氣啥?這是在外頭,孫嬷嬷又瞧不見,不會有人責怪你們的。”
平常用膳,夏思蟬食量小,每次擺滿一桌子的吃食,她都用不下。因此常常招呼侍菊她們坐下一起吃。
自從嫁到魏府後,孫嬷嬷便不允許丫鬟們跟她坐在一起用膳,說是沒規矩。
用完早膳,侍菊見小姐興緻缺缺,便笑着建議道:“小姐,婢子聽客棧裏面的人說今兒晚上城裏辦什麽花燈會,小姐不如去逛逛去?”
“呃?好呀!”
夏思蟬正覺無聊,聞言點首贊同。
川州城東向有條連通城郊的城中湖,花燈會的高台就設在岸邊。成人高的燈架沿着湖岸拉線,通紅的燈籠将湖水映得微微發亮。湖邊不少青年男女相約看燈,人影落在湖面上隐隐綽綽的。
早晨離開的魏子骞此刻正端坐在高台的一邊,明亮的燭光照亮了高台各處。一身靛藍的外衫,白玉冠束發,襯得他眸色極黑唇嫣紅膚色如玉。
此時,川州城的重要人物及其家眷們,都在高台不遠處的樓閣廂房裏眺看着。不僅女眷們,就是男人也一眼就看到了靜靜執盞飲茶,一身矜貴的魏子骞。
舉手投足之間清貴出塵,“莫不是川州城來了大人物?”川州城蔣知府蔣清源疑惑地沖師爺耳語詢問。
“下官不知。”李師爺猶豫地搖了頭,直說沒見過這人。
廂房内有不少富商陪酒,川州城第一富商章家因察覺兩人私語,立即對着蔣知府舉杯,高聲道:“大人,高台上那人,小的知道一些。”
“請說。”
蔣知府素來對城内事務盡數掌握,猛然發覺了有疏漏,總是很在意。
坐在冰坨子身邊的旅途太過無聊,終于到了旅途第一站,可以舒服地睡大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