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宴請
沒想到第二天一早,川州城商賈聚會的請帖遞到了魏子骞手上。
發帖子的是川州城首富,鹽商章家因。
魏一見他們主子爺臉上露出了一點笑,恍然大悟他們主子美人計的對象不是蔣府小姐,而是川州城的富商。
細想也是,私鹽販賣,少不得要官商勾結。知府不好查,商戶查起來就方便多了。
王林看他後知後覺的模樣,默默一讪。
出乎意外,章府的請帖,夏思蟬竟然也收到了一份。
她知道貴婦之間的交際,且·跟她們不熟,是真心不想去。
因此叫侍菊把請帖送給魏子骞看。
魏子骞也奇怪,尋常商賈論商集會都隻是各家家主孤身前往,難不成這裏卻是跟旁的地兒不一樣?
沉吟片刻,他隻當是川州城風氣不同。
既然要去,魏子骞想了想,這商賈間的聚會裏面的夫人小姐,肯定沒官家小姐們懂規矩。
他也煩那些厚臉皮的小姐帖到他身邊來,有夏思蟬現成的擋箭牌在,不用白不用。
念及,走到夏思蟬跟前,給她簡地講一講門道。他不要求旁的,隻叫夏思蟬在會上别被人欺了生。
夏思蟬則是一臉的拒抗:“爺,能不去嗎?”
不管前世今生,她真是怕了名目繁多的宴請。
特别是有魏子骞這個耀眼的存在,吸引衆多未婚女子傾慕的眼神,剛好,自己便成了那些女子嫉妒的靶子!
她才不要去當靶子使呢!
在客棧裏吃吃睡睡不香嗎?
魏子骞看着一臉不情願,帶着拒意的夏思蟬,不容置喙,溫言道:“這個,還請夫人勉爲其難應付一下吧。”
夏思蟬想了想,算了,出門在外,隻能聽他的話。
再說,和離之前,二人還是得相互應付場面。
······
暮色四合,車馬粼粼,馬車檐角垂着的那盞風燈,散出一團明黃的光暈,這團光暈沖破夜色的緩緩前行停到章家府邸門前。
原以爲初來乍到,兩人怕是無人問津。
不過,事實卻是完全相反。
魏子骞攜着夏思蟬剛一踏入别院,一對耀眼的璧人,瞬間便吸引了院中人一半以上的目光。
更何況是章府的主人章家因親自來迎接。
“诶呀,娶妻如此,魏兄真是有福之人!”川州城第一富商章家因,是個年近四十鳳眸白面的儒雅男子。他見着兩人一臉的熱絡,拱手就誇魏子骞好福氣。
魏子骞有些不悅,嘴角的笑意越發的淡。
大戶人家講究男女不同席,宴客之時,自是從進門起便分兩邊走。
這沒規矩的商人把男女設在一處也就罷了,還膽敢直勾勾盯着旁人的女眷看!
他頗爲冷淡地拱了拱手,高大的身子将夏思桐全全遮住。
章家因見他姿态高傲,想起蔣大人的話來,怕是猜得不錯。
這位定是哪位京城的貴公子,瞧瞧,連骨子裏都透露着金貴的霸氣。
于是,不但不再偷瞄夏思蟬,姿态更放得謙和。
他熱絡道:“魏公子,快裏面請,裏面請。”
魏子骞唰地打開手中灑金折扇,淡淡颔首,疏離又矜冷地舉步進去。
這些被早就偷摸着守在這兒的翠玉瞧見,牽起裙擺,轉身便小跑着去了後院……
章家因着身爲商賈,府宅修繕上頭更注重附庸風雅。
後院更是個打理得精緻的花園,各種花草争奇鬥豔。亭台樓閣,假山花石應有盡有,且無處不精緻。
精緻的涼亭裏,知府家小姐蔣玉倩正被一群商戶千金擁簇着。
蔣玉倩神情倨傲,應付衆人的恭維漫不經心。
她的丫頭翠玉一路小跑過來,喘息還未平下呢,便湊過來在她的耳邊低低地耳語:“小姐,那位魏公子來了。”
“啊?人在那兒?”
蔣玉倩激動得小手一抖,差點碰倒了案幾上的茶水。想象着那日高台上芝蘭玉樹的模樣,心如鹿撞。
翠玉當即讨巧回她:“在前院,正往這裏來呢。”
翠玉看她家小姐露出少見的女兒狀嬌羞,憶起方才看到高大的男人身側絕色的女子,喉嚨滞了滞,表情有些惴惴:“那個,小姐,魏公子帶了娘子來……”
“什麽?”蔣玉倩皺眉,眼裏閃過不愉之色。
她壓低了聲兒斥道:“不是交代了不給她發請帖?”
自己明明囑咐過将魏公子娘子漏掉,這些人怎麽辦事的!
翠玉解釋道:“小姐,是夫人吩咐的。夫人說,若魏公子确實好,她自有打算。”
知府夫人半分沒将“魏家娘子”放在眼裏,她打着如意算盤,到時候,多給些銀兩叫魏家娘子主動離開就是。這已然很是寬厚了
聞言,蔣玉倩的眉頭松開,放下心來。
她擺了擺手,接受了這個解釋:“你再去前院看看。”
蔣玉倩自花燈夜邀魏子骞被拒的事,立即被知府夫人徐氏所知。
随即派人去打探消息,誰知探聽回來那魏姓的公子家中已有嬌妻,自然不同意。
她千尊萬貴的嬌嬌女兒,難不成給人送去做填房?
因此狠狠喝斥了女兒一番。
沒想到蔣玉倩聽聞心儀之人已婚配,心傷之餘,想着高台之上那人俊逸出塵的風姿,竟對她娘說:“填房也願意!”的話來。
“胡說!”當即遭到娘親的怒斥······
這蔣玉倩也是被寵壞的主,聽到娘親的責怪,拿起剪子來便絞頭發說是要去做庵裏做姑子。
寵溺女兒的徐氏見此便松了口,想着明日親自相看。若真是翩翩佳公子,那全了她女兒心願也未嘗不可。
此次集會邀女眷,便是知府夫人親自發話的。
······
魏子骞身高體長,清貴無雙,人群中彰顯與生俱來的氣質,鶴立雞群的存在。
剛進後院,就有不少人湊上來,态度具是熱絡。
到底是商戶人家,規矩上卻還是松散的。
若不然,下人哪敢随意走動?
夏思蟬緊随其後,看着他時不時與他們寒暄,态度冷淡卻不失禮。
隻是,衆人一直誇贊他好福氣,娶得如花美眷時,眸中極快地閃過一絲不耐。商賈之人就是淺薄,說話着實不懂規矩!
魏子骞:到底商戶,一點都不懂禮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