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表忠心
夏思蟬複又苦澀一笑,擡起頭來,強撐着笑容道:“瞧我,好好的說什麽話本子。”
她說完這話,隻是那鼻子卻忍不住有些酸澀,她吸了吸鼻子,又掩飾一般的笑了笑。
他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夏思蟬,總覺得這小妻子的情緒有些不對勁兒。
再想起小姑娘們的通病,複又了然。
這個年歲的小姑娘們,似乎都愛胡思亂想的。
大抵是方才那個話本的緣故?
魏子豁然開朗,索性将她拉到身邊來,握住她嫩滑的小手,格外認真道:“你方才說的這個話本子裏的男人,不管他是爲了愛情也好,權力也罷,但娶妻又與人苟且爲不忠;爲新歡送走妻子是不仁!如此不仁不忠之輩,莫說君子,他連最基本的人都沒學會怎麽做。”
說到這兒,魏子骞頓了頓,又重複那一句:“你明白我的意思麽?”
魏子骞難得一次性的說這麽多的話,且還不是爲了審訊,若是讓下屬看到,怕是要驚掉下巴。
冷面閻王這一波操作,分明就是在哄人加表态!
魏子骞神色甯和,凝望她如畫的眉眼,輕聲低喃:“我若真不想娶親,誰又奈何得了我?”
這話夏思蟬倒是信,心中的不快已然去了大半,隻是到底還有些前世的陰影在作怪,她鼓着腮幫子,垂下眸依然不瞧他,一雙眸子骨碌碌的,總算有了生氣。
她沒成想魏子骞又跟自己說了這一番話出來,一時之間有些失言,好一會兒才呐呐道:“我,我明白。”
可她,其實有些不明白。
某人這是在表忠心麽?
奈何魏子骞的眼神,讓她說不出個“不”字,隻能點頭表示自己都懂了。
魏子骞十分滿意的點了頭,她滿意小妻子懂了自己的意思。
從小妻子話語中,隐約透露出不自信。
估摸着小妻子以爲嫁給他是夏家求嫁而來的婚姻
其實早在夏家第一次媒人登門,魏子骞一隙驚訝,當時便想着要是娶夏思蟬他倒也不排斥就是了。
娶了妻生了子,轉身時,有人朝着自己微笑,有人與他道别,還有人等他回來,也不失爲一樁美事。
陳媛更是點頭答應,還未等他表态,奈何老夫人一口回絕,打發媒人離開。
第二次夏家媒人登門,魏子骞在刑部衙門,陳媛着人前去問他,他略微遲疑了一下,便點颌答應。
等人回去回禀陳媛時,老夫人早就叫人把媒人送走。
第三次夏家媒人不登門,陳媛也正準備請大理寺卿溫夫人登夏府門提親。
因而,夏家媒人登門,陳媛不待老夫人出聲,忙對媒人說道:“你放心回去跟夏老爺跟夫人說,我魏府應下這門親事,不日将遣人前去夏府商議婚事。”
你待媒人爲何應夏家相請,一而再的登門?還不是因爲第一次陳媛就點頭答應!
你想呀!本來媒人擔心矜貴高冷的陳媛郡主會爲難她,以爲郡主會首先拒了這門送上門的婚事,沒想到第一次登門,便是她第一個點頭同意。因而給了媒人第二次登門的信心。
魏子骞其實方才也是靈光一閃,才明白了什麽。
大抵是小妻子沒什麽安全感,所以将自己的角色帶入了那個被送去家廟的妻子,生怕自己有了新歡會不要了她?
但這怎麽可能,且不說他于情愛之事并無興趣,便是真的喜歡上了别人,在已有家室的情況下,甯可跟那人錯過,也不會去誤了家中妻房。
哪怕,這個妻子他不喜歡。
可是事實,他心中已經喜歡上自己的小妻子。
魏子骞心中好笑的同時,見夏思蟬這表情,知道聰敏如她不會再不自尋煩惱對他沒自信了,便安心下來。
待回到京城,定會補給她一個美好的新婚之夜。
唯有夏思蟬,一時有些心中不是滋味兒。
她并不知魏子骞心裏在想什麽,可不妨礙她隐約看懂對方的暗示。
可是……
若他真的是這麽想的話,那前世裏,又怎麽會如此狠心的對自己不聞不問?
夏思蟬一時有些心亂如麻。
魏子骞自然看出她的情緒有些波動,心中歎息小姑娘的情緒,面上倒是沒說什麽。
他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便去了隔壁臨時書房。
留下時間讓小妻子消化。
夏思蟬則是讓侍菊着人擡了水來沐浴。
浴桶内霧氣氤氲,夏思蟬坐在裏面,感受着水霧迷茫,心中卻是回想起了方才的一幕。
魏子骞那些話,本意她也回過味兒來了,可知道對方是在變相的跟自己保證,夏思蟬卻越發覺得心裏有些激動。
分明這一世跟上輩子是真的不同了,瞬間,心又放回肚子裏去了。
······
天天跟魏子骞待在船上,無聊下,叫她注意到魏子骞腰帶上系着的一個夏日放置驅促蚊蟲的香囊,想起來自己兩輩子都沒繡隻香囊送給他。
魏子骞也發現小妻子盯着自己的香囊看,便打趣道:“婵兒是想替爲夫重新繡隻香囊?”
“呃?”
繡隻香囊也不是不行,關鍵是自己的繡活不行啊!
不過,不服輸的夏思婵一口答應下來:“好,明日我就開始替你繡隻荷包。”
魏子骞記起蔣約同那顯擺的荷包,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夫人繡的,一臉得意地說:“是我内人繡的,家裏還有好幾隻,留着替換。”
那時他根本就不羨慕,有什麽可拿出來炫耀的?不就是個香囊嗎?
家裏有的是繡娘,不用說繡幾隻荷包,衣服鞋襪那個季節不是新做。
這會兒卻是迫切想要小妻子給他繡隻荷包,他好時時戴在身上,就好像她時時跟自己待在一起。
想到這,孤冷高傲的魏大人第一次對一件尋常的俗物有了期待。
夏思蟬說幹就幹,立馬叫侍菊準備繡荷包的繡線,興緻勃勃地行動起來。
侍菊一臉懵逼:“小姐,您是認真的嗎?”
話說侍菊打小就跟在她身邊伺候,她家小姐的手除了拿筆寫寫畫畫,從未見過她拿針線,更遑論繡花?因而,持懷疑态度。
魏子骞:小妻子委屈的小模樣,這是爲夫沒給她安全感的緣故。嗯,回去賠給她一個美好的洞房之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