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小白花
“好好,知道了。”夏思蟬無奈地點着腦袋答應道。
哎,真是怕了你呢。
松居閣左側臨湖有一片細竹,夏思蟬爲了躲避炎熱的太陽,沿着湖邊水廊入了竹林,過了石徑上到一廊蕪,一擡眸借着廊前一盞小燈瞧見三個熟悉的字眼。
沒想到夏思蟬撐着傘剛到松居閣門前,擡首見到一個熟悉人背朝她,正在跟守門的小厮說着什麽,手裏同樣的拎着食盒。
這人不用說,便那柔弱的小白花曹妍妍了。
這麽熱的天,曹妍妍婢女都沒跟在身邊,傘都沒拿,隻拎着一個食盒站在松居院門廊前暴曬。
待夏思蟬走近,這才聽見她嬌軟的嗓音:“我是來見表哥的,怎麽好說歹說你就聽不懂?”
經曆過上一世的夏思蟬知曉松居裏面一應人等都是有武功的,院守門的小厮也是武功不錯的家奴。
有他們守着松居院,哪怕魏子骞離家多日,院子裏不要說是人,哪怕連一隻蒼蠅也飛不進去。
因而,要想進松居院,得要得到主人同意方能進去。
别說你個遠房表妹,哪怕是魏老夫人來,亦是如此。
估計守門的小厮已經跟她解釋過了,此時面色冷漠,目光前視,就是不了她。
“這位大哥,你讓開,放我進去。”曹妍妍不死心,從袖袋裏掏出一隻裝銀子的荷包,邊說邊往他手中塞去。
“滾!”
随着一聲冷喝,曹妍妍“诶呀”一聲痛呼,那隻裝銀子的荷包瞬間被打落在地。
當然,那隻遞荷包的手肯定也遭殃。
“你你,哼!狗奴才!等見到表哥叫他懲罰與你!”曹妍妍揉着發紅的手指,一改剛剛嗲嗲的嬌柔的聲音,厲聲斥道。
再瞧守門的小厮,把她當成空氣,高大敦實的身闆一點不受她影響,照舊像個門神守在門前。
還沒等夏思蟬出聲,盧桃倒是:“噗嗤”一聲輕笑。
盧桃的這聲笑,立時叫曹妍妍回過頭來,狠狠地拿眼瞪了盧桃一眼。
大熱天的,松居閣本就少有人來往。
她本以爲在松居閣除了守門的小厮外,再無旁人。因而,剛剛的尴尬便無外人瞧見。
哪成想,竟是被夏思蟬主仆給看見,還得來一聲譏笑。
因而,小臉上露出一絲猙獰。
“表嫂。”曹妍妍再怎麽不待見夏思蟬,也隻能強忍着惱意跟夏思蟬打聲招呼。
“嗯,表妹來此作甚?”夏思蟬點颌,明知故問道。
曹妍妍露出乖巧懂事的摸樣道:“妍妍見天熱,來給表哥送冰鎮蓮子羹過來。”
“這大熱天的難爲表妹大老遠的送湯給表哥。”夏思蟬說得一本正經的。
小白花不知真不懂還是裝着聽不懂夏思蟬那話的譏諷,竟然厚着臉皮說道:“妍妍從小跟着表哥一起長大,待他好是應當的。”
夏思蟬聽她這話,差點把隔夜飯都惡心出來,強忍住仰天大笑。
她當夏思蟬是個剛進門的新婦,不知道她是兩年前魏老夫人過壽時,賴在這兒不走。
别看她那時是個十二三歲的黃毛小姑娘,卻是個人精,小小年紀,打着如意算盤,肖想着近水樓台先得月,嫁給芝蘭玉樹,位高權重的表哥。
再不濟,在魏府這顆大樹下,定能尋覓個家世不錯的世家子弟爲夫。
“哦?是嗎?我怎麽聽說表妹是前年才來咱們魏府暫住的呀!”夏思蟬跟這種小白花就不用客氣,直接打臉是首選。
“表嫂。”
曹妍妍見夏思蟬不留情面給她,頓時,委屈起來,眼眶盛着淚水,潸然若滴,好像是受了什麽委屈,又像是夏思蟬欺負她似的。
沒等曹妍妍再表演什麽,那位守門的小厮對着夏思蟬躬身見禮:“奴才見過少奶奶,少奶奶您請進。”
本來心中還忐忑的夏思蟬聞言,對着他點頭:“好。”
心中暗道:定是魏子骞吩咐過的,不然,自己跟曹妍妍一樣被攔在門外,也是很丢臉的一樁事。
夏思蟬見小厮讓到一旁,便不客氣地擡腳進去。
盧桃跟在後面,更是嫌棄曹妍妍擋道,用手肘把她往旁邊推了推:“讓開,别擋路!”
徒留曹妍妍在後面猙獰着小臉,狠狠地跺腳······
松居院跟前世少有的幾次來見到的景緻一般無二。
步入大門便是一闊氣行廊,四棵巨大門槐分立兩側,階下石子漫成甬道,盡頭直指廳堂,廳門是四扇暗紅色的扇門,中間的兩扇門微微開着。側廊的菱花紋木窗開着,幹淨爽朗。
魏子骞的松居閣是魏府最大的院子之一,面闊五間,正中爲廳堂,左梢間擺着博古架和名家字畫,裏間設書房,右梢間設長榻作起居室,裏間是卧房。正院兩旁還有廂房、耳房,前後各設一疊抱廈。
此時,魏子骞正在書房見客。
來客是戶部侍郎謝嚴,他表面是嚴丞相的門生,其實是太子那邊的人。
此次過來一是來恭賀魏子骞高升,示好巴結之意。二來當然是奉了幕後主子太子爺的意思,意在試探。
試探魏子骞是不是真如他表面那樣,不站隊,隻聽命,忠于皇帝。倒也不用多擔心。
倘若隻是個表象?
原本太子程瑞對魏子骞不甚在意,不是不在乎他,不想拉攏他,想他魏子骞乃年輕有爲,能力跟權勢都是響當當的!
原因當然是琮王爺站在他隊伍裏的。
魏子骞是琮王爺外孫,理所當然的偏向他這一邊的。
如今看來,情況不妙。
從他這次辦案回京,既打壓動了二皇弟陳永的人,對他這邊的人懲罰也毫不手軟。
你想,川州知府蔣清源是他的人,也是他的錢庫。
私鹽,你知道私鹽一年德撈多少銀子?
他要暗地裏養私兵,交際臣子,處處都要銀子!
苦于母族不盛,資助他的銀子隻有陳永母族的零頭。
本太子的人,就這麽的被魏子骞給輕飄飄地給拿下,你叫太子陳瑞怎能不惱火?
幸虧把位高權重的嚴英給拉下來,到了沒什麽話語權的工部做尚書。
隻是,不能小觑,嚴英雖說從丞相的位子下來,他的人脈應當還在。
因而,等散朝後,立馬着手下的幾個能言善道的人前來拜會魏子骞。
丢人的小白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