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懲治
魏子骞一回來就來拿人,何氏沒能阻止得了,心裏便慌了,她原沒料到魏子骞會爲了這麽點事兒小題大做,給夏思蟬做主。
明明他當初并不樂意娶夏氏,是被夏家厚着臉皮幾番上門提親才挽爲其難答應的。
不然,她也不敢欺負夏思蟬的。
魏子骞聲音冷漠道:“在我這,從來就沒有什麽第二次。”
說完,看都沒看她,隻神色淡漠看向堂下的魏荀,語氣冰冷:“你今年也七歲了,我有你這麽大歲數時已經跟着你大伯外去曆練去了,你卻還混在脂粉堆裏,也難怪不成樣。”
“我錯了,大哥,我再不敢了,嗚嗚嗚.”魏荀此時也知道害怕了,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真是沒眼看,魏子骞有些嫌棄,冷聲下令道:“來人,拖下去打二十大闆!”
他不想浪費時間,他還要去慧院看小妻子。
再說,他也忙得很,哪有閑工夫幫三房教育子女?
他話音一落,何氏吓得眼珠子睜大,整個人跌坐在地,不可置信且神色變得陰戾:“二十闆?你這不是要他的命!”
魏子骞根本不想跟何氏說話,垂下眼簾,理了理自己的衣袖。
下人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二話不說上前便去拖人。
何氏見狀氣急紅臉地直接撲過去抱住了兒子,攔住了兩個仆從,急急道:“骞兒,他才七歲,細皮嫩肉的,二十闆子下去,他焉有命在?”随後,眼眶通紅,聲音狠急:“你既然想打死他,不如先打死了我吧!”
“你以爲我不敢嗎?”魏子骞面沉如水,黑沉沉·的眸子沒有絲毫溫度,仿佛被冰住似的,讓人脊背生寒。
什麽意思?
何氏吓蒙了,難不成魏子骞連她都要打?
“你,你怎能我可是你的嬸子!”何氏氣急,語無倫次道。
她今兒總算親眼見識到别人口中那位狠厲,冷漠無情的魏子骞!
原因當然印象中每回見到他時,慣常還算溫和,對幾個晚輩也都很關愛,偶爾還對他們指點文章。
因而,她一直以爲這位侄子隻是被外人傳的神乎其神,說他是多麽的冷酷無情,心狠手辣
其實,他在外面再怎麽樣,隻要對家人好就行,故而她對魏子骞少了幾分忌憚。
哪成料到,他今天說出這樣沒一點親情的話來。
還算有腦子的何氏來之前就派了人去搬救兵,此刻三老爺魏叔景撩起袍擺,沒了平常風淡雲輕之狀,匆匆從前院長廊下快步奔了過來,一進正堂便急切地喊道:“骞兒!”
魏叔景今年剛三十有一,隻比魏子骞這個侄子大上八九歲的年紀。
他平常是個不問事的人,慣常愛跟幾個三朋四友外去喝酒賞風月。
他疾步走到了何氏和兒子跟前,伸手去拉何氏起身,反被何氏抱住了腿,哀泣道:“相公,相公你快救咱兒子,魏子骞要打死他!”
恨極了魏子骞的何氏,哪還管他是侄子還是丞相?直呼其名。
魏叔景無奈地看了一眼魏子骞黑沉的臉,伸手先将何氏給扯起來,再将她拉到身後,語氣溫和沖魏子骞道:“骞兒,你别跟你三嬸計較,孩子錯了,該要教訓,做叔叔的不攔着你!”
“你瘋了,他要打咱兒子二十大闆,這是要打死他呀!”何氏聽了這話,氣極,從他身後錘了他幾拳:“我叫你來是救咱們兒子的,不是叫你來添亂的!”
三老爺魏叔景扭頭對着何氏就是一頓喝斥:“打死他也好比将來長大給魏家丢臉來得強,我們魏家還沒這樣不知禮數的子孫,何氏,這都是你平常溺子的後果!”他眼神死死盯着她,對着她使勁使眼色,帶着濃重的警告之意。
何氏吓呆了,她嫁給魏叔景這麽多年,他從不曾對她說半句重話,平素對待她也是好得沒話說。
這還是魏叔景第一次這般吼她,她委屈地哭不出聲來,用哀怨的眼神瞪着他。
魏子骞這才慢悠地站起身,朝三叔魏叔景回了一禮,如墨的眉宇萦着散不去的厭氣,眼底烏沉沉的,寒冰似的一雙眸子當真如鬼煞一般。随後冷聲道:“三叔,内帷之事也該管一管了,他今年已經七歲,該管束管束了!”
魏叔景被他冷眉冷眼唬得心驚不已,隻得忍住懼意,苦笑一聲,擡眸朝他點頭稱是:“骞兒說的是,爲叔這就去安排,讓荀兒住到外院去。”
魏子骞下得堂來,臨走時瞥了一眼吓得臉色青白,渾身發抖,甚至連尿都流了出來的魏荀,冷扯着唇角别過臉去,甩袍擺,快步往外走去。
真是個慫貨
魏叔景見此亦是滿臉尴尬,愧不能言。
魏一心中腹诽:人跟人真是比不了,想他家爺打小就是個铮铮鐵骨小男子漢!
朝等哦那兒的小厮示意一眼,叫他們上前将五少爺魏荀給拖走。
何氏見狀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要不是摟住魏叔景的手臂,幾乎癱倒在地,哭得眼睛都腫了,她滿臉的絕望和憤怒:“他還是個不懂事的小孩子,你們的心好狠哪!”
魏叔景将她給拉扯了身來,額頭青筋暴跳,朝她指着地上還殘留的一攤尿:“你看看,這就是你教養出來的貪生怕死,軟弱無能的兒子,都成了什麽德性,今天不教訓他,他這一生都該毀了!”
魏叔景自己沒能成才,也想着日後兒子能給他立起身,長臉面。
看眼前這樣,恐怕是沒了那指望了。
魏子骞看都懶得再看他們夫婦一眼,越過他們,往院門前長廊走去。
魏叔景見侄子魏子骞離開,随後爺将何氏給帶回了三房簇香院,将下人遣出去後,關門,把何氏的人往睡榻上一丢,無語道:“萍兒你好糊塗呀!”
魏叔景見她隻顧着哀泣,對他說出來的話是置若罔聞,無動于衷,氣得雙手扶着腰低聲罵道:“你知道你今天在做什麽嗎?你以爲是欺負了一個剛進門沒多長時間的夏氏?不,你是在打丞相夫人的臉!”
魏叔景:兒子惹禍,打就打吧,沒奈何,誰叫咱們一家都依賴長房,依賴侄子生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