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媛心疼夏思蟬爲了去接她,花去了價值不菲的禮物。
“婵兒,明兒去英國公府送滿月禮,由婆婆我來操辦,你跟着去就是了。”
“好呀,嘻嘻有婆婆您在,萬事不用兒媳操心。”夏思蟬打蛇随棒上,趕緊笑眯眯地說聲好。
陳媛聽了後,心中說不出來的慰貼。
伸出瓷白的手指點了點夏思蟬的光潔額頭,開心道:“你呀你,真是個小滑頭。”
夏思蟬對着她做了個搞怪的笑臉,那意思是說:還不是您給寵的?
馬車到了丞相府大門,進了垂花門,穿過水榭花廊,婆媳兩人各自回院中。
夏思蟬終于放下心來,睡了個安穩覺、
翌日早起,又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大好晴天。
夏思蟬起床後,照例是梳妝打扮一番,準備跟着郡主婆婆一起去英國公府赴宴。
這一次夏思蟬身穿的是一套正式服飾,平金繡麒麟鸾鳳紋圓領袍,蔥綠地妝花紗龍襕裙,這是有诰命的人家才能穿的服飾。侍菊替她挽着一朝雲近香髻,頭戴碩大的東珠紅珊瑚頭面,發髻間插一珊瑚串珠步搖,散發點綴着燒藍純銀點翠,額間貼着牡丹盛開花钿,手腕上佩戴着一副血玉手镯,腳着罕見的粉珠繡履。真是美麗不可方物,奪人眼目。
待她用完早膳,紫鵑便過來通知她:“郡主準備動身.”
夏思蟬忙說:“我也準備好了,走吧。”
這次出門依舊是盧桃跟李小玉跟着在身邊伺候,侍菊無可奈何地暗自發愁道:“早知如此,也去學武功了。”
心中打定主意,往後天天跟着盧桃練功。
陳媛一早起來就在丫鬟們的服侍下細心裝扮,如雲的秀發沒有再像往常那樣挽雲髻,而是高高的梳了一個飛星逐月髻,髻上顫微微兩支金累絲鎮寶蝶趕花簪,兩邊鬓角各簪了一溜玉梅花璎珞,耳邊墜着金鑲玉紫英墜子,腕上疊着戴了兩個白玉雕絞絲紋手镯,上身穿了一件煙紫色丁香妝花褙子,隐隐透着金絲流雲圖案,并碧綠色灑淡藍色點點梅花百幅裙,裙邊系着翡翠宮縧雙衡比目玫瑰佩。腳底一雙珍珠蓮花鞋。真是雍容華貴,儀态萬方。
婆媳二人都是盛裝打扮,被對方所驚豔,夏思蟬贊美道:“婆婆您真好看。”
“咳,你這孩子。”陳媛老臉一紅,開心道。
英國公府與丞相府就隔了兩條巷子,不過一刻鍾馬車便抵達,隻是今日高家人多,在門口外的巷子裏耽擱了一會兒。
後來高家和魏家的侍衛開道,才讓她們婆媳的車駕提前入了府。
這是陳媛自兒子大婚後,第一次出門赴宴請,因而高家上下極爲禮遇。
國公夫人早已去世多年,如今是他的繼室徐氏掌管後宅。
英國公夫人徐氏聽到下人禀報,率先迎上前來。
瞧着一身華服的魏夫人那矜貴威嚴的氣勢,并她手裏拉着那國色天香的年輕媳婦,心道:傳言不假,郡主很喜愛夏氏。
徐氏面露笑容,把人客客氣氣讓進正房:“魏夫人,丞相夫人裏面請。”
這位繼夫人生了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兒,便是高家二小姐年方十六歲的高媛媛。
當初高家有意跟魏家結親,擔心撞了長輩的名。爲此,還把女兒高媛媛的名字改爲高苑苑。
沒想到,說媒的上門就被魏家一口回絕。
原因竟然還是名字的緣故,說是,改了也不成!
心機玲珑的英國公,不用說,便知曉這哪是女兒名字的緣故?
分明就是他魏家不想跟高家站在同一陳營中的意思。
想想也是,琮王爺站隊太子黨,魏大勳是琮王爺姑爺,這不是秃子頭上長虱子,明擺的事嗎?
高媛媛哪裏知曉其中的關關道道?
她把仇恨都記在夏思蟬身上,要不是她投懷送抱,魏子骞娶的定是她!
她高家跟魏家門當戶對,不是,是他魏家高攀。
那時魏子骞還不是丞相亦不是首輔,是個三品刑部尚書。
她高家是除皇室外異姓最高品階的國公府!
也難怪她有如此的優越感。
公爵是可以世襲的
高媛媛聽丫頭春禾回禀說是魏子骞新娶的夫人來赴宴,當即便在閨房内拍了桌子:“真是好得很,故意過來示威的吧,她算個什麽東西,也敢入高府大門!”
高媛媛如今是京城萬衆矚目的所在,衆世家子弟想聯姻的對象。
她出身高貴,長相才華也極爲出衆,近些年大有取代她姑姑高貴妃成爲京城第一才女的趨勢。
丫頭春禾見她動怒,忙不疊勸着:“我的大小姐诶,您是什麽身份,跟個小門小戶的計較做什麽?”随即,又小心翼翼提醒道:“她如今身份不同,是身爲一品诰命的丞相夫人。”
“我呸!”高媛媛扶着桌案猝了一口,神色驕傲道:“别人忌憚她,我不怕!”
高媛媛越想越不服氣,低聲吩咐春禾道:“你去想個法子,把她給我引出來。”
春禾神色一凜,瞥着裴佳,支支吾吾道:“這不好吧,今日是孫少爺滿月宴,若是鬧出動靜來,可就失禮。”
春禾其實是擔心惹了事,到時是主子無事,奴才遭殃。
輕者被打個半死逐出府去,重者是要被杖殺!
高媛媛冷觑了她一眼,厲聲道:“你啰嗦什麽,讓你去便去!那夏氏隻是個空有美貌的軟面團,她家裏的庶堂弟都能欺負她,可見她既沒用也是個不受重視的存在,你怕什麽?盡管去!”
她隻知其一不知其二,哪知道那魏荀沖撞了夏思蟬被魏子骞責罰,打了二十大闆兩個月沒能下床。
那年魏子骞高中狀元,跨馬遊街時,她就認定他,一定要嫁給他爲妻。
沒曾想忽然就弄出了個夏氏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定下了婚事,打她一個措手不及。
如果不是那夏氏女,現在嫁給魏子骞的定然是她!
高媛媛又如何能忍下這口氣。
春禾能怎樣?
她隻是個小小的丫鬟,主子吩咐的事,再怎麽不合常理,她隻能想盡辦法照辦。
高媛媛:魏子骞本來是我的,被你個夏氏使心機給奪了去!
夏思蟬:還高門大宅教養出來得小姐,真是不知‘羞’字怎麽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