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魏大勳被刺
魏子骞一驚之下,轉過身來抱住胸口血流如注的魏大勳,跪下身子,把魏大勳的上半身攬在他手腕上:“爹爹爹!”同時,聲音失去剛剛冷情威嚴,帶着顫音急切高喊:“快,快請太醫!”
魏大勳左臂墊在魏大勳頸下,急伸右手去袍擺裏撕下一塊素白的中衣,趕緊捂住汩汩往外滲着的鮮血。
原本魏子骞還想放陳瑞一馬,懇請新帝陳潇賜一封地給他,讓他偏居一隅做個逍遙王,子子孫孫享受皇家俸祿跟蔭庇。
想起剛剛的大意,驚魂甫定,不寒而栗。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魏子骞牙呲目裂,立馬問道:“蔣大人何在?”
早已是刑部尚書的蔣約同驚愕下立馬着人去太醫院喊人來醫治魏大勳。
聞言,高聲應道:“下官在。”
魏子骞聲若寒冰:“把他給拘到衙門,連夜審問!”
手中掌握的關于陳瑞的黑料,不管哪一樁拿出來都夠他吃一壺的。
“是!”蔣約同對着剛剛還在忙碌的,此刻因爲眼前突發變故,還驚愕住的手下招了招手。
幾人哪管你是誰?
立馬便把戾暴癫狂,性情乖僻狠厲的陳瑞給拿住,扭送出宮,前往刑部而去。
這樣子一來,也起到震懾,殺雞儆猴的作用,叫那些餘孽别蠢蠢欲動。
匆匆而來的範禦醫看着魏子骞懷裏躺着胸口仍舊不停往外滲血的魏大勳,急忙蹲下身子,先給他止血。
饒是見慣刀劍傷的範禦醫,撕開魏大勳胸前的衣服,望見眼前隻離心髒一厘的傷口,在這寒冷的早春依舊是冷汗淋淋。
······
白日還陽光明媚,此時,夜深了,風中有了寒意,雨點飄然降落。
陳媛一晚上都是心神不甯,有所感覺,好像要出大事了。
魏府管家高安,本以爲磬香苑早就熄燈安置。
他匆匆而來,見磬香苑燈燭明亮,這才輕輕扣門。
守院的小厮正迷迷糊糊地打着盹,見是高管家,立馬打起精神來:“奴才見過高管家。”
“嗯,進去禀報夫人,就說大人今夜不回來了,叫夫人放心。”高管家吩咐一聲,憂心匆匆地立馬轉身往魏大勳書房蓮華居趕去。
魏大勳昏迷前夕,一再叮囑千萬别把他受傷的事給夫人知曉。
他擔心别吓着陳媛,叫她擔憂。
那樣的話,他會不安,心疼。
待過得兩日,傷情好轉,再與她賠罪。
因而,他們回府時是從後門悄悄進府。
直接去了魏大勳的書房。
範禦醫剛剛在宮裏先給魏大勳止血,看着那傷口,驚心不已:“傷口再偏一厘,便傷到心髒肺,到時,大羅神仙也救不回魏大人的性命!”
魏子骞當時一聽,心疼萬分,懊悔不已。
他做事幾乎都是事無巨細,萬事小心,竟是叫自己的父親爲他涉險,差點便叫他萬劫不複,終身悔恨!
他甯願受傷的是自己,也不想父親受到一分一毫的傷害。
魏子骞眼瞅着被受傷的父親,被擔架擡走的那一刻,心如刀割。
他一身黑衫負手而立,個子挺拔如山峰般矗立在那裏,神色堅毅而沉穩:“把陳瑞餘孽徹底清除幹淨!”
······
陳媛一夜都是忐忑不安,很少早起的她,少見的眼底有青色。
紫鵑見到陳媛的黑眼圈,吓了一跳:“夫人,您夜裏沒睡好?”
陳媛無精打采,神色恹恹道:“早晨老爺有消息送回來沒?”
“還沒呢。”紫鵑不安地伺候着陳媛洗漱。
也隻有昨兒夜間高管家過來回話。
不過,陳媛到底是當家主母,什麽事也瞞不了她的慧眼。
她的人還是從守後門的下人那兒聽出端倪。
那守着後門的下人,半夢半醒中覺擦幾人好似擡着擔架,從眼前一閃而過。
他還以爲是看花了眼。
聰慧的陳媛一聽,便知道出事了。
随即吩咐道:“汪嬷嬷,你親自去一趟松居院,打聽一下少爺回府沒有。”
緊跟着對紫鵑道:“走,随我去蓮花居。”
陳媛知道他們倆父子,但凡有什麽事都是瞞着她的。
估計,這次不是夫婿有事便是兒子出事了。
風雨還未停,勢頭不減。
紫鵑去取來件厚實的鬥篷,給葉昔昭披上,又拿了油紙傘,高高執起給陳媛遮雨。
蓮花居建在靠近後花園,新竹去找了件厚實的鬥篷,給葉昔昭披上,又拿了油紙傘,吩咐小丫鬟提燈引路。陳媛倒是很少去。
因爲魏大勳除了必要的公務在他的書房處理,其餘讀書寫字跟作畫幾乎都在磬香苑的小書房裏,陳媛則在一旁看遊記,焉或二人一起合作畫一副畫來一同欣賞。,
蓮花居居室建在湖畔,是一棟二層小樓,風景極佳。
此刻越來越密集的雨點阻擋了視線,陳媛心裏是忐忑不安,再好的風景,也無從欣賞。
院中錯落着山石,幾朵睡蓮團于假山下的小池子裏,草木葳蕤,雨水沿着檐角滑落,滴滴答答打在欄杆上。
陳媛穿過亭台水榭,到了魏大勳的居室之中。
紫鵑收起紅油紙傘嗎,幫陳媛退去鬥篷。
蓮花居底下一層除了書房還有藏書閣,他的的寝室設在二層西稍間,自從二人成親後,他少有的幾次宿在此地。
陳媛顧不得腳上的鞋履濕了,顧不得跟對着她見禮的仆從點颌,急匆匆直奔二樓寝室跑去。
二樓的家具皆是酸枝木打造,且古樸雅緻,透着内斂的優雅貴氣。
轉過紫檀嵌石屏風,看到裏面的情形,她心頭一凜,咯噔一聲,低呼出聲:“出了什麽事?”
隻見魏大勳臉色蒼白仰躺在床上,床前的範禦醫正在提他把脈。
不用說,他不是病了也是受傷,且病情跟傷勢嚴重的那種。
不然,何須要勞範禦醫的大駕?
不然,何須偷偷摸摸地瞞住她?
陳媛眼眶瞬間便紅了起來,腦袋也眩暈,身子頓時不穩。
還是紫鵑搶先過來,一把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擔憂地問道:“夫人,您沒事吧?”
“我無礙。”陳媛定了定神,此時不是哭哭啼啼的時候,的打起精神來照顧好夫婿才是。
魏大勳替兒子擋刀,生命垂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