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小丁氏母女
丁氏倒是未覺,她腦中正被喜悅充盈着。
站在一旁的孔嬷嬷跟大丫鬟春秀,聽在耳中頓時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诶呀,這表姑娘怎麽幾年未見,聲音怎麽跟個狐媚子似的?
丁氏開心得忙一隻手拉住一位姨侄女的小手,樂呵呵道:“走,快進屋,姨母給你們拿見面禮去。”
“沒想到幾年沒見,她們都長成大姑娘了。”丁氏轉身對着小丁氏說道。
“是呀,時間過得真快呀!”小丁氏亦是感慨道,随後不經意地問道:“大姐,你這是要出門嗎?”
丁氏這才想起來她本來是要去探望懷有身孕的寶貝女兒。
想起女兒,臉上怎麽也忍不住笑意道:“是呢,我正要去丞相府看寶兒去,寶兒如今有了身子,我無事便去陪陪她。”說完,看着妹妹娘仨又道:“今兒就不去了,阿桐,走,進來說話。”
“那個姨母,侄女也好幾年沒見表姐,也想去見見她。”陸素芬擡眼盯着丁氏道,那一對不大的丹鳳眼滿懷期待。
“這,”丁氏遲疑道。
要是她家寶兒嫁的夫家門第不顯倒也罷了,不用遞帖子就可以直接上門。
隻是,女婿家是門庭顯赫,位高權重的相府。
她這樣子貿貿然領個人上門去,親家母會怎麽看她,女婿又會怎麽想?
小丁氏見大姐猶豫,便道:“今日便算了,也沒給婵兒帶禮物,就這樣子上門去也不像話,還是,過倆日準備好禮物再去登門拜訪。”
“娘,芬兒都好幾年沒見婵兒姐了,很是想念她。”陸素芬撅起小嘴,撒起嬌來。
丁氏倒是一時爲難起來。
站在一旁的孔嬷嬷見主母爲難,插嘴道:“夫人,依老奴之見,不若着人趕緊的去丞相府遞帖子去,這一來二去也就半個時辰即可。”
丁氏一想也是,着人騎馬去是很快就能回消息的。
孔嬷嬷見丁氏點首,忙着一個機靈的家丁手拿拜帖去丞相府,這廂,丁氏也把人先領進整院喝茶。
小丁氏嫁給了丁老将軍的手下定遠将軍正五品的陸秀蘊,當年年近三十的陸秀蘊身上大小傷七八處,已不适宜在邊疆,回京後被皇上外放去邊遠的蒙城做了個從四品的宣撫使。
婚後育有兩女一子,兒子剛剛十一歲,正是用心讀書的年紀。
因此,這次回京,便沒把他待過來,隻帶了兩個正準備議親的女兒。
由于消息閉塞,丁氏也很少跟她通信,既便通信也沒提女兒的婚事,因爲那時節丁氏心中是忐忑的,深怕女兒嫁過去受委屈,原因當然是女兒在賞花宴上所謂的投懷送抱,他們家冷臉貼熱屁股,求來的婚事,不是很光彩的事。
直道去年秋季,許州水澇。
遠在蒙城的小丁氏才知曉大姐家出息了,女兒嫁給刑部尚書魏子骞爲妻,兒子竟是做了許州知府。
她頓時便整個人都不好了,也慌了起來。
在蒙城,也有好多媒人上門說親,門當戶對的官家也有,富及一方的富商也有。
奈何小丁氏閉口不談婚事,她要把兩個女兒嫁到京城裏的世家爲妻,不想把女兒們嫁到這犄角旮旯裏。
加上長女陸素芳更是時常在她耳朵念叨:“娘,表姐都能嫁個尚書大人,憑什麽我就不能呢?”
其實李素芬心裏還想着那位姨姐夫在刑部任職,肯定是個鐵面殺神的糙漢子。
她要來京城嫁個俊美的官職跟表姐夫不相上下的白面郎君,好歹也能壓她一回。
想起年少在外祖家時,牙根恨得癢癢的,外祖跟姨母一家子都把姨姐寶貝得恨不能寵上天。
說什麽,表姐聰敏乖巧還漂亮!
哼……
想當年,小丁氏倒也沒嫌棄自家男人官職低,原因當然是姐夫的官職跟他差不離八。
唯一的差距就是他是外放爲官,比不上姐夫的京官來得氣派。
隻是,誰說得準?
說不定幾年過後,自家男人進京述職,官職就比姐夫高呢!
直道去年秋季,許州水澇。
遠在蒙城的小丁氏才知曉大姐家出息了,女兒嫁給刑部尚書魏子骞爲妻,兒子竟是做了許州知府。
她頓時便整個人都不好了,也慌了起來。
這才打理行頭,過完上元節便急急往徑城裏趕。
沒想到即将到京城時傳來皇帝薨的消息,之後,滿耳朵裏都是關于新帝跟首輔大人魏丞相的話頭……
姐姐家發達了,姨侄女也威風了。
自家女兒再怎麽想高嫁也望塵莫及,不可能逾越過她去。
陸素芬倒是沒想到,自以爲是黑面糙漢,哪想到在人們談論中竟是個左手持筆安天下,右手揮劍定乾坤的俊面能臣。
心瞬時便往歪處想去……假如這位姨姐夫看上自己……
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姨姐現今身懷六甲,不能服侍他,自己就有勝算。
不說陸素芬想若非非,丁氏派去丞相府送帖子的家丁不肖半注香的時間就轉回來。
“回夫人,帖子已經送到。”年輕的家丁對着丁氏回禀後,趕緊離去。
丁氏正沉吟着,小丁氏倒是迫不及待道:“大姐,還磨頓什麽?我都好幾年未見婵兒了,好生想念她!”
“是呢!姨母,快點帶芬兒去見表姐吧。”陸素芬說完,扔下手中下人們端過來剛剛還吃得美滋滋的糕點,拍拍小手,翹起嘴角道。
丁氏被她們母女一催促,想想也是,倆姐妹都四五年沒見,定是想念得緊。
于是,随即便帶着她們母女仨出門坐上馬車往丞相府的方向駛去。
到了丞相府大門,守門的小厮一見是少奶奶的娘,相府親家上門,立即打開角門讓她們一行人進去。
不用說,小丁氏母女幾個見到高門大院,顯赫的門庭,亭台樓閣,花石水榭,還有那楠木建造的逶迤的長廊,還有來來往往的衆多奴仆,心中不知道該怎麽羨慕嫉妒了。
再說夏思蟬接到娘親遞過來的帖子,還驚奇着:“呃?奇了怪了。”
魏子骞正巧今兒回家陪着夏思蟬用午膳,見小妻子一臉的狐疑,把人攬懷裏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夏思蟬收拾好情緒,輕聲道。
人有時候的自信跟嫉妒心都是一樣得可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