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潇跟他爹惠安帝不同,不是個好色重欲的。
不然,這幾年也不會後宅隻皇後崔芯一人?
身爲皇子,公務再是繁忙,也不可能找幾個女人的時間都沒有吧!
再說,北戎這兩年幾乎沒什麽大的戰事,隻有偶爾的小紛争小摩擦。
這些小的戰事根本就不用勞煩陳潇的大駕,至于平素操練士兵更是不用他親自上陣。
魏子骞擡頭看了一眼對面的人,心中想着皇帝選不選妃跟自己關系不大,他不好參與,主要還是看皇帝自己的心意。
他若是不願,誰敢置喙?
别拿那些帝王的欲掩彌障的一貫說詞,什麽籠絡人心,爲平衡朝中權勢,前朝後宮息息相關等等屁話!
一個有能力的帝王不是靠裙帶關系掌理天下!
還有什麽事關子嗣.
兒子生多了也不是好事,就跟先皇一樣,生了那麽些兒子有什麽意思?
還不是兄弟阋牆?
畢竟以後繼位的隻有一個。
再說,後院裏那麽些不是自己所愛的女人,成日介在面前呱噪,不嫌煩嗎?
魏子骞眼中除了小妻子别的女子哪怕你再生得如何美若天仙,在他眼裏都如同性搬的存在。
所以說,不好色人的就有這一點好,要麽不動心不動情,一旦動了心動了情便認定那人就是他今生的唯一!
想到這,魏子骞答非所問道:“隻是家裏夫人有妊,自覺這些日子虧欠良多,想空閑些時間出來陪陪她。”
這固然是一個理由,但自從經曆了皇權更變,父親爲自己擋刀差點性命不保之後,他心裏便對權勢有些看淡了,隻想守着媳婦孩子炕頭熱。
不是說魏子骞不信任陳潇,他深知陳潇的爲人是個正直的端莊君子。
不然,怎麽會爲了追随他,殚精竭思,籌謀多年不顧生死的就爲了助他登上帝位?
隻是伴君如伴虎,帝王之心難以猜測,如今兩人尚且是好兄弟,不是,是好舅甥關系,是過命的交情!
可萬一哪日威脅到了他的地位,轉頭便把自己砍了也是有可能的。
魏子骞在家中沒有兄弟姊妹,雖說差了輩分,他是一向将陳潇當親兄長來看待,所以他萬不願看到兄弟決裂的情況發生。
陳潇知曉他是個愛妻的,然而卻沒想到他會以這種理由爲推辭。
一貫作風殺伐果斷,心思敏銳的陳潇看着他笑笑:“你有此心固好,隻是,朕身邊可信之人不多,除了你,朕實在不放心将神兵營交到其他人手裏啊!”
心中想着,今兒你父親撂擔子不幹了,你肖想如此!
朕不把你父親該做的公務不壓到你肩上就算仁慈的!
陳潇說的不是虛言,朝堂上表面風平浪靜,私底下卻波濤洶湧,身邊可信之人就那麽幾個,何況,他向來不是忘恩負義之人,魏子骞在身後幫了他良多,可謂是從龍之功。
搬倒陳瑞,助自己登上大寶。
那幫老臣表面不敢置喙,背地裏暗暗消極怠工。
即使朕已經登上大寶,一時也難壓下那些朝中原本攢擁陳瑞跟陳永的朝臣,還有那些老油子的狡猾手段。
此次若不是魏子骞以雷霆手段,力排衆議堵了那幫老臣的嘴,自己哪有那麽容易上位?
隻要他不犯大錯,陳潇都不會輕易将他如何,兩個人從小就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堅信魏子骞不是那樣的人。
魏子骞看着陳潇真誠毫無算計的眼神,突然爲自己的陰暗想法感到些許愧疚。
之前沒娶妻時,對于生死倒也無所謂。
如今娶了妻子,孩子即将誕生。
他有了牽挂的人,也有了軟肋。便惜命起來。
說實話,陳潇對他的好真的沒話說,魏子骞也知道自從登位之後,陳潇在原有的從北戎帶回來的親信之外,再加緊培養在朝爲官年輕的臣子爲親信與勢力。
話說,一個有抱負的帝王絕不會任由臣子将自己的軟肋掌握在手裏。
更遑論把事關帝王還有皇城的危安神兵營交付與他,可見,自己在皇帝心中的分量。
真是一副沉重的擔子!
······
新皇登基後不久,跟着封魏子骞魏一等護國公,且子子孫孫世襲。
話說,有實權的國公爺跟沒實權的國公爺差距大了去。
你像魏子骞既是首輔大人,丞相之職。
每日是公務繁忙,實權在屋。且一直不離帝王左右。
一聲下去,沒人敢置喙。
那英國公同爲一等國公爺,待遇可就差了不是丁點。
在朝中就是個浮雲的存在,且隻有大朝會時才見到他的身影。
不要說話語權,朝中議事時,根本沒他的話語權,插嘴的餘地。
要說話語權,隻有回到他的國公府,在家人跟下人的面前才能享有。
因而,他便抓住魏子骞他們不願參合的選妃之事,挑起其他幾個跟他一樣不被新帝重用的老臣,一起跟新帝進言,上折子——選妃!
他高家未出閣的已經或者是即将适年的女子衆多,單他公國府裏,适年的嫡庶女就有四五個,更遑論近支旁系加起來就有十個左右。
他倒是不信,他高家這麽些女子,總有一個是長在新帝的心坎上的人。
就跟自家妹妹高貴妃一樣,想當年是多麽的受寵?
也曾叫他國公府顯赫多年!
他哪知道當年的貴妃高謹容厭惡極了這種生活,吃菜隻能一盤叁筷,行坐有禮,笑容都是精準到每一個細節的笑不露齒,含蓄大方,同個傀儡似的,這一切的一切隻是爲了能夠給家族争取光榮利祿。
在父兄們的心中,她輔一出生便是公爵之女,享受了優等的生活條件,自然要給予家族更高的回報,顯然她這一生都要爲高家的榮譽服務。
無法主掌自己人生的女子,真是命運可悲。
高景容是國公府的嫡長女,從小便被當作皇後來培養,一言一行皆是大家風範,與之後成爲皇後的謝莺被世人戲稱爲:“謝高雙姝”
隻是可惜,最後的皇後之位被謝莺所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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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魏愛卿是助朕登上皇位的功臣,俱有從龍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