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跟魏子骞并肩時,夏思蟬側顔對着他問道:“相公,能帶我跟你去狩獵嗎?”既然跟他出來,她是不想自己留在帳蓬裏的。
“你能自己熟練地騎馬就可以,隻是,咱們的孩子”魏子骞遲疑道。
因爲小家夥才幾個月是離不開娘親的,而且狩獵有好幾天,小妻子細皮嫩肉的,他舍不得她吃苦,說不定遇會到大型猛獸時,萬一自己照顧不到她,可怎麽得了?想想就擔心,肯定是不行的。
夏思蟬被魏子骞提起寶貝女兒,這才作罷。
沒有什麽比女兒在她心目中的重要,想要跟着相公狩獵,不急在一時。今年不行不還有明年,後年嗎?
“那,相公。這幾天皇駕還沒到,你再陪我練練?”夏思蟬退而求次道。
“好!”
“哦,對了,白馬叫什麽名字?”夏思蟬這才想起問馬兒叫什麽。
魏子骞不由好笑道:“你現在是主人,可以取一個。”
“那就叫白雪!”
“你喜歡就好,還要練嗎?”
“要!”夏思蟬點了點小腦袋。
今兒就放縱一回,等回去再好好的補償小家夥。
對,今晚就讓她跟自己睡。
接下來魏子骞又陪着她練了至少一個時辰,看天色不早,才拉着她回營。
日落前魏子骞才帶着夏思蟬回到營地,楊副将一行人已挑選了最适合紮營的地方,這附近都插了黃色旗幟,是最爲安全的區域。
綠旗區是這次圈出來方便各皇宮貴族的狩獵區域,一般不會有真正兇惡的猛獸,紅旗區便是危險區域了,就算是最藝高人膽大的戰将,也不能單獨進入此區。進此紅旗區者,神兵營還有禁衛軍也不能保證他們的安全。
魏子骞的營帳是由比之前的搭的多了一張,由四個營帳組成的。多了一個與負值此次狩獵保護皇帝跟大臣們的将士議事的大帳,内部是休息就寝的地方。因爲夏思蟬跟了過來,他晚間肯定不會宿在那頂營帳裏,肯定是跟自己的小妻子住宿在一起。
······
第三天正午,正德帝跟皇後和所有随行車駕到達,魏子骞接到消息時夫妻二人正在午睡,讓夏思蟬多睡一會,自己去了接駕。
陳潇下得銮駕,遠遠看到魏子骞過來便很開心、
“走,陪朕瞧瞧去。”
“好!”魏子骞見禮道。
元寶相對着他的幹兒子小安子使了個眼色,着他趕緊去牽馬去。
随後對着魏子骞笑眯着眼打聲招呼:“老奴見過國公爺。”
“元寶公公客氣。”魏子骞對着胖乎乎的元寶點颌道。
須夷,小安子牽來一匹純棕色的馬兒供帝王騎。
陳潇打馬跟魏子骞走一段,魏子骞也特意帶他走了幾個地勢高的地方,一眼可看到整個狄狩圍獵區域。“布置得怎樣?”
“一切就緒,旗幟分明,人手也已安排好。皇上風塵仆仆,可先休息一天。”
陳潇很是滿意,放眼望去旗幟鮮明。
知道魏子骞費了不少心事,對着他感慨道:“子骞,朕有你真是三生有幸!回京後,記你一大功!”
皇帝今兒直接用長輩對晚輩的口吻跟他說話,陳潇是第一次圍獵,可不能給搞砸了。
若是交給其他人來做,陳潇不放心。
幸虧沒叫他留守京城,不然,這次圍獵布防肯定還會把他調過來的。
沒想到,亦是第一次承辦此事的魏子骞竟然像個老手似的,處處辦得周全,安排得有條不紊。
“皇上您過獎了,微臣不敢居功。”魏子骞忙躬身拱手道。
“哈哈!走吧。待晚上咱們君臣喝一盅!”
這第一晚的狩獵晚會其實非常一般,獵物由魏子骞手下的神兵營,還有一些之前城郊四大營和禁軍提早在清理周邊和視察環境時順便準備的,也有部份從皇宮帶過來的食材。狩獵明天才正式開始,今晚也沒什麽特别隆重的慶祝,但基本所有來了的勳貴大臣和女眷全都出席了。
夏思蟬抱着小沉融來到狩獵晚會時,那些勳貴大臣和女眷們早就到了現場。
有眼尖的女眷看見夏思蟬母女到來,立即圍上前來示好。
“見過國公夫人,”“國公夫人金安.”
随後女眷們看見她懷裏的小沉融,立即恭維起來:“小郡主真可愛,”“小郡主長得跟她娘一樣,是個美人坯子”
禮部尚書的夫人孫氏:“诶呀,小郡主好生富貴。”
孫氏幹巴巴的恭維,夏思蟬不可置否點首。
據說當初她家女兒被選進宮成爲那同期入選的妃位最高的昭儀時,孫氏眼睛都長到額頭上去,一時在貴婦圈裏目中無人,氣焰高漲的很。
可女兒楊昭儀一朝被宮裏遣送回去,頓時又蔫了,反過來又去讨好之前被她瞧不起的官眷們。
一位身着藕色細绫羅裙衫,梳着單螺用一支金钗固定,長了張小圓臉,杏眼瓊鼻,溫婉可親,對她笑着道:“嗳,阿婵,兩個月未見,小郡主越發可愛了,你看這小臉肉嘟嘟的,眼睛也圓溜溜的烏黑亮澤。”
說話的是戶部尚書闵雲璋的夫人謝氏,謝氏是陳潇的小姨母,跟陳媛亦是手帕之交,因此,小沉融滿月時,陳媛便讓她稱呼夏思蟬爲‘阿婵’而不是生疏的‘國公夫人’。
當然,夏思蟬亦是稱呼她爲‘姨母’。
“謝姨母,婵兒有禮了。”夏思蟬把小家夥遞給身後的奶娘手中,對着謝氏見了個晚輩禮。
“诶,阿婵,可别折煞老身。”謝氏忙笑着躬身回禮。
本來大家都是從京城一起過來的,這些日子竟是沒打過照面。
其實也難怪,頭一天露宿野外,夏思蟬被魏子骞拉出去看風景。
第二天到了青龍山行宮後,大家都很疲憊,想着的都是趕緊的洗洗睡覺。
随後幾日,夏思蟬對泡溫泉是樂此不疲,一次都沒離開鳳陽閣。
之後又跟着魏子骞先行一步到了虎嘯山
隻是,夏思蟬擡眸時,總覺得有股怨毒的眼神盯着自己,感覺很不舒服。
于是,放眼朝那股怨毒的眼神方向望過去,啧,看似大家都在相互間友好交談,貌似沒人顧及她這裏。(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