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什麽姑父,還長輩!
他從前仗着是嚴家人,自诩高人一等,不把嶽家放眼裏。
魏子骞從小到大很少見他登門,更不用說四時八節送禮給老太太。
除非想要好處,就叫自己的女人上門找老太太讨要。
老太太哪有什麽體己?
還不都是從娘親那兒利用婆婆的身份明讨過來,補貼給女兒。
夏思蟬則置身事外,這些不用她多嘴,自有相公處理。
餘光中,見到一少女抱着周歲大的孩子站在不好上前遠遠看熱鬧的人群中,那怨毒的眼神在篝火的映照下,很是滲人。
不用說,是魏婷嬌長女嚴芯紅,手裏抱着是她的弟弟。
這小丫頭夏思蟬對她沒好印象,上輩子她夥同三房的魏心柔跟白蓮花曹妍妍在一次宴請中陷害自己,害得她回來被老太太罰跪祠堂抄了一個月的經書.
看樣子嚴芯紅是把她給記恨上了。
恨就恨吧,上輩子自己處處示好忍讓,最後,她們不也處處爲難,沒放過自己?
“魏一,把人給拉出去,别再叫本官看到他!”魏子骞冰冷得沒一點溫度的聲音吩咐道。
“是,爺!”魏一答應一聲,朝後面招了招手,随即,隐在暗處的幾個黑衣人悄沒生息迅速上前出手如電,在魏婷嬌夫婦二人錯愕得還未出聲時,先點穴,随後架起他們的身子很快消失在人們視線中,隐在茫茫夜色中。
待到第二日天明時,被人發現嚴朔倆口子嘴裏塞着東西,被捆着手腳就仍在衆人紮的營帳前面一百米左右的平地上,給喂足一夜的蚊咬蟲叮。
且明晃晃如示衆在衆人面前,簡直是丢醜!
昨晚,魏子骞跟夏思蟬心情到沒受多大的影響,隻當晚間的一個突發小插曲。
小倆口該吃吃該喝喝,直到二人吃飽肚子悄悄離開。
夫妻二人也很有默契的沒提魏婷嬌的事,提出來很煞風景,影響情緒。
昨晚的事陳潇已經知道,叫來禦史台的官員詢問嚴朔的政績。
不問不知道,一問帝王頭痛。
這麽個庸才且還是嚴家人,朕怎麽給他不降反升,真是叫他撿了個漏.
倘若他知好歹,這個漏還真是被他給撿住了。
随即,帝王下旨,把他降爲從八品的鴻胪寺主薄。
嚴朔好不容易有個随扈的機會,卻被勒令即刻打包滾回京城。
随行來的官員對嚴朔也沒什好感,見此,沒人同情他,隻能說他是個笨貨,嶽家這麽好的資源不好好把握。
特别是女眷們,平素就看不慣魏婷嬌頤顧氣使,盛氣淩人的做派。
這下好了,把男人的官職給差點作沒了。
這會兒狼狽不堪地離開,估計從今往後再也進不了她們這個圈子裏來。
她們往後也不會再看到她這張惹人讨厭的面孔。
······
到了第二天狩獵那日,風和日麗,晴空萬裏。
“恭迎聖駕!”
皇帝儀仗浩浩蕩蕩出場,衆人一一下跪行禮。
便見正德帝于中央上座落位,大手一擡,“平身。”
衆人聽令起身。
“今日狩獵多得者,朕重重有賞!”
“是!”衆臣子與世家子弟抱拳垂首應之。
随着正德帝元氣滿滿的一聲:“狩獵開始!”,衆狩獵者紛紛翻身上馬,在侍衛仆從的陪侍下駕馬而出。
身着一身石墨色騎裝的魏子骞翻身上馬,緊随在同樣着騎裝的帝王身後往圍獵地駛去。
“駕!”
曆代帝王都愛親自參與狩獵,隻有先帝體弱,從未參與過。
他每次都是跟未同去狩獵的餘下衆人待在大本營,等候狩獵的人員歸來,給他們例行賞賜。
陳潇不同,他縱橫疆場多年。
上陣殺敵都是不在話下,遑論區區狩獵?
一望無垠的平野上,沃野千裏,隻見大雁高飛,但聞馬蹄聲裂,一道道意氣風發的身影争相追逐着,前後緊追不舍,不分上下。
一隻穿雲箭攜了凜冽的氣息,夾雜着橫掃千軍如卷席風雲的威壓破天而來,一擊即中,當場斃命了那隻毛色甚好的麋鹿。
“恭喜皇上拔得頭籌。”元寶立即縱馬上前翻身下馬把獵物拾起來,哈着頭高聲谄媚道。
“不過可惜了。”陳潇面色沉穩,平靜如水,擦拭着弓箭,叁分輕佻七分漫不經心道。
“可惜?”可惜了什麽?元寶過來撓撓腦袋,他家帝王箭術了得,例無虛發,一擊即中,還有什麽可惜的?
“許久未曾禦射,手法生疏了不少。”陳潇牽着馬缰,轉過了身,薄唇微抿。
元寶聞言,瞠目結舌,他家帝王年少便駐守邊疆,尤其以箭術了得,曾叫那些外敵聞風喪膽。這還,還是手法生疏?
魏子骞到不想去拔頭籌,私心裏想獵隻小白兔給小妻子養着玩。
“子骞,今日你打算獵些甚麽?”陳潇收起弓箭,轉頭問道。
兩人騎至灌木叢中,魏子骞聞言,隻回頭笑道:“微臣還未想到,先看看到底有甚麽罷!”
陳潇問罷,揮鞭一甩,一馬當先。
被他甩至身後的世家子弟看着前面帝王意氣風發恣意離去的潇灑背影,無不令人敬仰。
魏子骞抿唇一笑,遂也揮鞭跟上。
耳邊突然傳來草叢擾動的嗦嗦聲,魏子骞側頭一看,發現有隻雪白的小動物正奔馳其間,憑他的經驗便知道準是一隻漂亮的小白狐。
于是他打馬追上前去,果不其然是一隻少見的純色白狐狸。
接着便見他勾唇一笑,取了背上的箭搭箭上弓,将弓拉滿,雙目瞄準,然後利落松手。
“咻!”
利箭帶風直直往小白狐那邊去,隻見那小白狐驚叫一聲,然後被射倒在地。沒想到那隻白狐拖着傷退就要隐到樹叢裏。
緊随其後的魏一趕緊上前去把受了傷的小白狐抓了回來。
魏子骞看着那隻被他射中了腿的小白狐,放下弓箭低聲叮囑魏一道:“去給它把箭拔掉,敷上傷藥,包紮好,清理幹淨送去給少奶奶。”随後便見他颔首應下馭馬而出。
夏思蟬心軟,看不得小動物的傷。
魏子骞怕血淋淋的恐吓到小妻子,便特意囑咐了魏一命人與那小白狐包紮清洗過後再送到她跟前。
本來撿了個漏的嚴朔倘若夾着尾巴做人,不惹事,估計這個漏就撿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