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魏子骞正在松居閣的書房裏處理公務,得到慧院的人過來傳話,趕緊的把要緊的公務處理完畢,随後擱下筆,起身回慧院。
早晨明媚的陽光灑落院中,春風拂動着院中的花草樹木。
春光流轉間,魏子骞走入慧院中。
此刻的夏思蟬正穿上她那一身代表身份的一品诰命服,頭頂着珠翠連雲冠,滿綴着珠簾金簪翠花雲頭,壓得她都不敢過分掉頭看人,隻能轉身對着魏子骞甜甜一笑道:“相公,皇後娘娘邀我進宮去呢。”
魏子骞記得小妻子上次進宮時跟眼前一樣,着一身繁重的诰命服,特别是頭飾,壓得她用膳都是行動不便。
今兒去宮裏,皇後肯定會留膳。
想到這,魏子骞關心地建議道:“婵兒,今兒宮裏又沒其它女眷依爲夫看,你還是換身衣服去吧。”
夏思蟬知道他是舍不得自己受累,想了想道:“相公,诰命服還是要穿的,不若把頭飾換成上次投壺得獎的那一套紅珊瑚首飾。”
天冷,穿着這一身繁複的诰命服倒也不覺得啥,隻是這厚重的頭飾壓得脖頸難受,又擔心架不住,會把頭飾給弄歪了,可就不好了。
隻能僵硬着身體,時刻保持着身體的平衡.
“也行。”魏子骞贊同道。
随後又道:“婵兒,等會兒,爲夫換身衣裳陪你一起進宮去。”
“嗨,相公,婵兒不用你陪。”夏思蟬笑着拒絕道。
自己又不是個小孩子,進宮還要大人陪。
再說,皇後跟自己也是要好的朋友,自己去見她不用陪着小心深怕惹皇後不喜,而是帶着去見老友般的喜悅去的。有什麽值得擔心的呢?
魏子骞心衰一息,自己的如今的地位在小妻子心中的排位越來越靠後。
比不過小沉融也罷,畢竟是自己的骨血。
今兒竟然比不了個外人
人前冷厲威嚴,殺伐果斷的魏子骞面對小妻子時,有時也會顯示出幼稚一面。
夏思蟬自從經曆過孩子滿月那一遭後,也知道不能把魏子骞隻當做一個在外人面前冷血沒人情味,生殺予奪,氣勢如山的首輔大人。
而是要把他當做一個有有血有肉,有着七情六欲的剛二十幾歲的青年,自己的男人來對待才是。
想到這,夏思蟬言笑晏晏道:“嘻嘻,相公您快去換衣服吧,等笑笑過來,咱們一家三口進宮
去。”
“嗯。”魏子骞給了她個眼神,好像是說:還算是個有良心的,知道爲夫爲何生氣。
他其實不單純是爲了陪夏思蟬進宮,既便夏思蟬今兒不受邀進宮,他一會兒也是要進宮一趟。
畢竟明日假期結束,又是大朝會的日子。
他肯定先進宮面聖,商議接下來的朝政什麽的。
小沉融見今兒又要出門,開心的一直‘咯咯’咧着小嘴笑。
奶娘照舊把她打扮得美美的像個福寶娃娃。
小沉融自從年後,就開始喂食少量的輔食。因此,出門前奶娘喂她一頓奶水,等到肚子餓了,吃頓輔食,這半天都不需要喂奶給她喝。
因此,這次進宮就不需要帶奶娘去。
夏思蟬早在一個月前因爲發高熱,就已經斷奶了。
馬車裏也放了幾樣小家夥能吃的零食,馬車裏紅泥小爐子上不再燒煮茶水,而是一壺帶着濃濃奶香味的牛乳,留着小家夥奶瘾上來喝。
馬車辘辘,往皇宮方向駛去。
半注香時間的路程,終于到了皇宮門前。
跟随夏思蟬出門的依舊是盧桃,她身子矯健地從駕車的魏一後面跳了下來。
魏子骞下馬車後,先把小家夥接到手裏,再伸出一臂攙扶夏思蟬下得馬車來。
夏思蟬擡眸就見盧桃小臉紅豔豔的帶着嬌羞,再去瞧準備去栓馬車的魏一,蜜色肌膚的臉頰好像顔色更深了些。
哈哈,貌似本夫人又要送一份嫁妝出去了。
魏子骞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牽着小妻子的手,很是淡定地往宮門那兒走去。
守宮們的小黃門跟禁衛軍見此,驚愕不已:這麽個清冷的神仙人物,竟然會當衆抱孩子
反觀魏子骞,神色不變,好像這樣子已然成了日常的習慣。
抱着孩子牽着老婆,挺直腰杆,很是潇灑地對着跟他打招呼的衆人颌首。
剛進皇宮,便見未央宮裏的皇後娘娘身邊的大宮女程英帶着一個小宮女正微笑着等在那兒。
“奴婢見過國公爺,國公夫人,小郡主。”程英面帶微笑嗓音清亮,對着魏子骞夫婦二人行了個萬福。
那位小宮女亦是跟着見禮。
“嗯。”魏子骞目不暇視地點颌。
夏思蟬則熱絡地對着程英笑道:“程英姑姑新年好啊!”
程英趕緊回答道:“國公爺,國公夫人新年好。”
夏思蟬伸手去接孩子:“相公,把沉融給我抱吧。”
“無妨。”
魏子骞抱着孩子依舊往前走去,直到到了往未央宮的方向才停下來,一邊把小沉融遞到夏思蟬手裏,一邊叮囑道:“婵兒,你安心陪着皇後娘娘,待爲夫接你一起回去。”
“好呀。”夏思蟬接過小沉融,對着小家夥道:“快跟爹爹再見。”
小家夥學話倒是很快,舉着小肉手,對着魏子骞軟塌塌奶糯道:“爹爹,見!”
“乖,不要鬧娘親,知道嗎?”魏子骞彎下身子來,撫着她的小腦袋,溫聲叮囑道。
小家夥嘟着小嘴,點着小腦袋學舌道:“哦,不鬧娘親。”
魏子骞滿意地在小家夥額頭香了一口,誇贊道:“唔,笑笑真乖。”
随後,一家三口分道而行。
雖說夏思蟬不是第一次進宮來,依舊是每來一次,都感歎着皇宮着實大,遠處有亭台樓閣,飛揚的檐角高低錯落,掩映在長青木的枝葉後面,繁華之态不可比拟。
不一會兒,就來到了巍峨的宮殿,未央宮。
未央宮裏的寝殿裏,炭火燃得足足的,裏面是溫暖如春。
小太子陳景一早過來聽說小沉融随着她娘親進宮的事,本來想去冷宮前面的草地上放風筝的,也不去了,待在未央宮等候小沉融的到來。
魏子骞委屈道:如今爲夫在婵兒的心裏位置越來越靠後了。
夏思蟬安慰道:你是我的相公,除了孩子你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