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端端被潑髒水,乖乖非常氣憤,小奶音急切且暴躁的譴責蘇清河。
她又沒有耳聾,明明叔公嬸婆說的是爸爸,結果爸爸卻賴她,這不是欺負小寶寶嗎。
又是解釋又是指責,乖乖唾沫橫飛,說到後面都說不清楚話了,隻能口吐嬰語。結果看到蘇清河一臉笑意的樣子,原本有點解氣的她血壓一下子就上來了,呲着小乳牙,切牙磨齒。
你還笑!你還笑!
乖乖上手了,在蘇清河的臉上又抓又扯。
爸爸真是太可惡了,怎麽可以這樣對小寶寶呢!
蘇清河腦袋後仰,改抱爲舉,雙手前伸,使自己這張俊臉遠離乖乖的魔爪,免得慘遭毒害。
乖乖雙腋被舉懸在空中,揮手踢腿,龇牙咧嘴,奶兇奶兇的。
可把蘇清河樂壞了,當下就将小家夥放到打谷機的木鬥裏。木鬥是裝谷粒的,現在還沒脫谷,裏面空空如也,将小家夥放到裏面她也爬不出來。
“你放我出去呀,放我出去~”乖乖抓着圍闆搖啊搖,像站着做俯卧撐似的,扯着小嗓子高聲呼喊,極其氣急敗壞。
她這是被收監了,還無法越獄。
蘇清河就蹲在邊上,他不敢走開,雖然說滾桶有擋闆隔着,乖乖在木鬥裏接觸不到,但以乖乖的體型,從底下鑽過去也是輕松容易,所以必須要盯着。
笑眯眯的看乖乖鬧了一會兒,他才開口問道:“這麽大的太陽你不耶嗎?”
乖乖一下子就安靜了,目光落在挂在蘇清河胸前的寶寶杯上,“耶~”
蘇清河稍稍提高音量再問:“你耶不耶!”
“耶——”乖乖也扯着小嗓子吼了一聲,然後就蹦蹦跳起來了,手舞足蹈,樂不可支,“耶耶耶耶耶耶~”
“夜太美,盡管再危險。”
蘇清河唱着接了一句,把乖乖給整不會了,她急得手指指,張了幾下嘴才把話說出來,“不系這樣的~”
蘇清河哈哈大笑,把寶寶杯揭開蓋遞給乖乖抱着,看着她貪婪的吸着水喝了,又轉頭讓蘇小婷去把人都叫來吃西瓜。
他不知道蘇明光夫婦才剛休息完,給蘇小婷安排了任務後,便讓他倆也歇一會。
“剛歇了現在還歇什麽,等會不是還要吃西瓜嗎,等他們來了再歇!”
蘇清河聞言便沒有再勸,站起來用身體給乖乖遮陰擋陽,看着蘇明光夫婦倆動作娴熟利落的用鐮刀割禾。
雙塘村的水田面積不大,而且村裏人又不是統一時間割禾,蘇小婷很早就來幫忙,誰家今天割禾她都知道,在田埂上奔跑的小身影像蝴蝶似的,很快就完成任務回來了。
“清河伯伯,阿秀婆說她不吃了。”小姑娘有些郁悶的彙報道,她覺得自己沒有圓滿完成任務。
蘇清河不以爲意的擺了下手,“等會開了西瓜,你拿去給她吧。”
蘇小婷點點頭,隻能這樣了,然後又去逗乖乖玩了,蘇清河見狀,便把小家夥從木鬥裏抱了出來,讓她跟蘇小婷在田裏撒歡。
今天割禾的人不多,沒一會,除了阿秀,人就都來齊了,就四個人,加上蘇明光夫婦的話也就六個。
也沒刻意找個陰涼的地方,大家随意坐在田埂上,乖乖一看大家排排坐分西瓜,也過來湊熱鬧,在邊邊上坐下,然後拍了拍旁邊叫蘇小婷過來坐。
衆人看着一陣樂呵,逗着乖乖。
分到一塊西瓜,乖乖對身邊的蘇小婷說:“姐姐,你快吃,我教你洗臉臉~”
說完,她就像小倉鼠進食似的,埋頭碎碎啃西瓜。
蘇小婷從小家夥的話中有點猜到小家夥的葫蘆裏賣什麽藥,但不是很确定,不過她也沒深想,而是向蘇清河申請先給阿秀送西瓜。
蘇清河便切了一大塊讓她拿去,然後坐在乖乖旁邊,聽着村裏人在聊天,畢竟是在田裏,話題也都跟割禾有關。
衆人說着說着,又扯到了蘇清河身上來。
“阿河,會割禾嗎?”
“嚯,真當我沒幹過啊?”蘇清河看向蘇明光,這話倒不是蘇明光說的,隻不過他想起了一件事,“我小時候明光叔教過我割禾的,明光叔還誇過我呢,明光叔你說是吧。”
衆人意外,姚金芳瞪大眼睛,“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那時候我們還在阿禮大哥的廠裏打工,阿河才四歲還是五歲。”蘇明光苦笑,說起了舊事,“我請假回來割禾,大嫂買了些零食讓我帶回來給阿河,然後我就逗了一下他,問他要不要跟我到田裏去玩,不去的話我就不把零食給他了……”
阿河、四五歲、零食。
敏感的捕捉到這幾個關鍵詞,這一聽就知道是爸爸小時候的事了,乖乖非常感興趣,于是放慢了真吃瓜的速度,豎起耳朵來“吃瓜”。
“……阿河見我割禾,也想學着玩,我就教了他,讓他玩,結果沒看緊,阿河被鐮刀割到腳……好在隻是劃了一個口子,沒多大事,我又怕大爹知道了會罵我,就用一支甜筒跟阿和說好瞞着這個事,不能讓别人知道。”
聽完了,乖乖轉頭上下打量了一下旁邊的蘇清河,然後目光落在蘇清河的兩隻腳上,很開心的問道:“爸爸,你割到哪隻腳呀~”
蘇清河提起左腳的褲腿,指着腳踝往上一點的位置說道:“這裏,看到沒有?”
乖乖湊近去看,果真看到一道淡淡的疤痕,頓時更樂了。
衆人也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往事,尤其是姚金芳,聽完之後狠狠剜了一眼蘇明光。不過知道蘇清河割過禾,衆人便起哄叫蘇清河去割兩把,看看技術怎麽樣。
就連乖乖也在慫恿,蘇清河盛情難卻,加之他本身也想試試,于是便去撿起了蘇明光的鐮刀。
“爸爸,你要小心心呀,不要割到腳腳哦~”小家夥奶聲奶氣大聲提醒,要不是看她嘴巴都快咧到耳後根了,明顯不懷好意,蘇清河還真就信了她是關心他,提醒他注意安全。
衆人聽到乖乖的話,也哈哈大笑。
割禾沒什麽高深的技巧,純體力活,蘇清河剛才也觀察過蘇明光割禾,姿勢倒是有模有樣的,但真的動手揮刀割時,就能看出來他是個菜鳥哥了,不過割了幾把後,也看出來上手了,動作愈發的熟練,雖然比不上老農民們那般娴熟,但也說得上利落。
引得邊上的幾個老農民點頭稱贊。
乖乖呆呆的看着,聽到大家在表揚爸爸,她也站了起來,朝蘇清河跑去,然而她走路不看路,沒走幾步就被禾苗頭給絆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