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齊村。
孟浩然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對上一衆可惜的目光。
房間的其他人都知道,這又是來了一個可憐人。
胡靜縮在角落裏,有些陰暗的想着,又有一個人受害,如果是這樣的話,她就不是唯一的受害者了!
“這什麽破地方?”孟浩然大着聲音嚷嚷。
屋内其他人心頭一緊,是急着喊人閉嘴。
外面還有北齊村的人在巡邏,裏面不能發出動靜。
胡靜是捂着耳朵,哪怕是落魄蹲在此處,她依舊是一副欠揍的态度,“吵什麽吵?新來的,要是因爲你,我們被打,我不會放過你的。”
她暗自警告之時,不斷的用手搓着胳膊,今天有人想将她帶走,胡靜拒絕,随後便挨了打。
孟浩然因爲不懂情況,頓時有些發懵。
好在窗戶旁的人轉過身來,她聲音溫柔,是屋子裏面唯一一個可以自由行動的人。
“先别說話。”女人噓了一聲,将孟浩然帶到一旁,“你還記得你是怎麽被抓過來的嗎?”
孟浩然着實迷惑,正思索時,後腦勺處的疼痛終于将她的記憶來回。
按照當時的情況,她應該是吃了悶棍。
再看屋内其他的女人,孟浩然也終于明白了一個大概,“我這是被拐了?”
想她堂堂孟家拳的傳承人,千辛萬苦來到青山村,結果竟然被拐了?
“噓。”女人是趕緊捂住孟浩然的嘴,“小姑娘不要說話,在這個地方隻有聽話才能保住自己。”
“放屁。”孟浩然當下吼着。
把一群女人抓到這破地方虐待,還有他們聽話,什麽破規矩?
她掙紮的想要解開繩索,“我要走,誰說我待在這的,快放我走。”
女人瞧着孟浩然的模樣,默默的搖頭。
正的場景她并不陌生,每一個剛剛到北齊村的人最開始都是這副模樣,可最後的結果呢?還不是乖乖聽話,留在這間小破屋,又或是換到另外一間小破屋。
她作爲過來者,不想讓這個女孩吃過多的苦,“你聽我的,什麽都别做,等你生下孩子,日子就好過了。”
像她,就是因爲生不下孩子,才被他們留在此處,每天盯着這群新來的姑娘。
胡靜在牆角下麻木的聽着,這話,她已經從這個女人口中聽過不下十次。
“放狗屁。”孟浩然一如既往的打破常規。
她比過來的每一個人态度都要激烈。
“你這人怎麽回事?”女人見到這人不聽話,聲音立刻變得銳利起來。
孟浩然一邊解開繩索,一邊不耐煩說着,“把我綁過來,當做牲口一樣在這困着,你在這放狗屁的跟我說,那生孩子就能過好日子。”
“你腦袋是被漿糊給堵住了嗎?這村的人做這種狗屁事,你竟然愚蠢的你要勸阻我們留在此處,瘋了嗎?”
孟浩然這十餘年的成長經曆,從未遇見這麽荒唐的事。
女人被怼了一通,身體莫名的頓住。
因爲被壓迫太久,她根本分不清楚真或假,此時的女人隻知道,如果自己不聽話,就要挨打,如果不想挨打,就要聽話。
漸漸地,這些詭異的思想又将她腐蝕,她急迫的摁住孟浩然,“你不能走,你絕對不能找,你必須留下來。”
“放開我。”孟浩然才不順從。
留下來,在此處當個傻子嗎?
女人依舊使着蠻力,試圖将孟浩然控制。
胡靜在角落裏看着笑話,譏諷的笑意逐漸升起,原來當時自己掙紮的模樣是這麽好笑。
所有人都小看孟浩然的力氣,她雖然沒有從女人的身上掙紮開,但是經過幾番糾纏,她身上的繩索已經逐漸的松開。
女人是徹底着急,呼喊下,外面并沒有來人。
如此,她便是喊着屋子裏其他的人,“你們快過來幫忙,快點呀!”
所有人眼神發直,麻木的一動不動。
幫或是不幫,他們自己都分不清?
女人咬了咬牙,當即喊着,“你們要是不幫忙的話,到時候讨打的就是你們了!想想隔壁,你們真要被打成那個樣子嗎?”
在這間房子的隔壁,是那些生過孩子的女人。
這些人因爲被人看得疲倦,所以變成了發洩的工具,一天打一頓,已經是家常便飯。
胡靜這群人每天都聽着他們的叫喊聲入睡。
威脅就在跟前,他們終于不再考慮,一群人紅着眼睛,二話不說将孟浩然控制。
孟浩然确實不理解他們的行爲,失望,疑惑,驚恐,都流露在她的臉上。
他們這群人都是受害者,明明在此時應該互幫互助才是。
“行!”孟浩然被壓制在人群中,咬牙切齒,“我本來不想打人,但這是你們逼我的。”
話音落下,她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随之而起的,是孟浩然受傷堅硬如石的拳頭。
不久之後,房間裏面哀嚎四起,畫面一轉,整個屋子隻剩下孟浩然獨自站着。
而胡靜等人身體散落在地,狼狽且扭曲的勾着身體。
孟浩然輕呼一口氣,她扭動着手腕,且隻做熱身,“我跟你們說過,别跟我作對。”
孟家拳在西南聲名鶴起都已經是幾百年前的事,經過這麽多年的傳承,他們家族的武功隻會更厲害。
解決好屋子裏的人,孟浩然一人往他們的嘴中堵了一些布條,随後的,便是離開。
村子中央。
張大勇勉強的配合柳博士調查水質,整整兩三天的功夫,每天早上三點鍾起來,這已經是他的極限。
紅桃倒沒忘記譏諷此人,“這不是說每天都盯着咱嗎?怎麽的?這就扛不住了。”
張大勇的眼下一片烏青,這是他睡眠不足的證據,作爲北齊村的村長,從清醒開始,他便已經沒有消停。
“少說廢話,調查完了嗎?”他極力忍着怒火。
柳博士将冊子收好,“調查好了。”
“那就給我走。”張大勇毫不客氣。
柳博士的眼中泛起一絲波瀾,他平靜的望着張大勇,“但是明天叫交第一次的測試結果,我們團隊的考慮是,兩點就要起來調查。”
紅桃直喲了一聲,“要是這樣的話,咱們這個張村長,是扛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