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她也不想的,她也是被逼的。
她嫁了人,嫁雞随雞嫁狗随狗,她的丈夫讓她做的事她不敢反抗。
她什麽都不知道,她是清白的,她什麽都沒做。
明明她沒做什麽,怎麽就被判定了這樣的身份。
她是無辜的。
她隻是嫁了個不該嫁的人。
這些人爲什麽不理解。
爲什麽把她抓住。
爲什麽不能放了她。
李秋雨心裏一遍一遍的呐喊,可看着衆人鄙夷的眼神,卻是沒有那個勇氣說出來。
嘴巴動了動,渾身顫抖着,隻能無助的低聲啜泣。
可憐兮兮的樣子看的很多人心裏一股火冒出來。
這麽無辜的樣子給誰看!
要不是掌握了證據,還真以爲這就是個無辜的。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何況李秋雨還不可憐。
當初被李秋雨丈夫算計的那些人,還有被盜走的那些東西可是害了不少華國人的性命,那中間有很多都是他們未曾相見的同志!
你無辜?那死去的同伴怎麽辦!
所以你就不無辜!
這些人冷着一張臉,完全不管李秋雨怎麽可憐,證據确鑿,該判的就判。
當然,因爲這件事的查出多虧了蘇白的懷疑。
這件事情塵埃落定之後關于蘇白的獎賞肯定是缺不了的。
剛正式訓練就因爲提供間-諜的線索得了個二等功,蘇白的尾巴又翹了老高。
這種舉家歡慶的事蘇白能不告訴家裏?
想想也不可能嘛。
甚至和她關系那麽差的鄰居蘇白都大聲宣揚了起來。
所以,那些鄰居也隻能嫉妒的看着蘇白。
老天真不開眼!
至于鄰居這次爲什麽沒懷疑,實在是這事的動靜太大,周圍的人都聽到了消息,而且還有上面的人專門過來宿便家裏頒發獎金,鬧的大,還是官方的,自然懷疑不了什麽。
這就讓人更氣了。
早知道蘇白的背景真的這麽厲害,他們也不會鬧成那樣。
就算是憋着也得把那股氣憋下去,怎麽就跟着人去鬧事了呢?
現在倒好,現在想舔着臉湊上去都沒那個機會。
扼腕!
因爲蘇白的通知,蘇家衆人在上市也好好慶祝了一番。
這種好事自然也通知了街坊鄰居,畢竟可是和間-諜鬥智鬥勇,聽起來就驚心動魄,自然引起蘇家周圍鄰居的廣泛關注。
然後一傳十,十傳百,傳到最後連文英都聽到了這個消息。
可惜,這時的文英已經顧不上蘇白的事了。
當初七拐八拐讓那女人過去離間蘇白夫妻關系,前面文英還多關注,後面因爲家裏的事,她連多聽一耳朵都沒功夫。
不是忙着照顧家裏,而是她被鄭家的兩個孩子害的小産了。
文英臉色慘白的躺在病房裏,雙目無神的盯着天花闆。
她不知道自己怎麽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明明,她也是天之嬌女,是别人羨慕的對象,小時候哪個不是捧着她,即使在今年之前,她也都是别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她心慕李肆,可爲了自己高潔的人設一直沒有行動。當初可是連陳岚都不知道她的心思。
從什麽時候開始變了呢?
好像從李肆出事她跟着一起下鄉就開始變了。
要是她當初沒做那個選擇,還是在上市,那麽,是不是一切都不會不一樣?
有她在家裏,或許她爸還不會出事?
她爸不會出事,她媽也不會和她爸離婚,那她還就是文家的小公主。
作爲文家的小公主,大院裏的那些優秀青年哪個不能嫁?還不是任由她随便挑選。
哪像現在,鄭軍是她最好的選擇。
一個離過婚還有兩個孩子,而且比她大。
嫁也就嫁了,她認了。
畢竟她現在的情況真的找不到比鄭軍更好的對象。
甚至在結婚之前她都沒把鄭軍的兩個孩子放在眼裏。
在她看來,想要收服兩個孩子不是分分鍾的事。
隻要對孩子溫和,噓寒問暖,小孩子能懂什麽。
可是她錯了。
小孩子就是惡魔。
在鄭軍面前,甚至當初他們夫妻一起見孩子的時候,兩個孩子表現的乖巧、聽話,看着文英的目光還十分濡慕。
可真的當文英嫁進鄭家,特别是鄭軍不在家的時候,這兩個孩子本性暴露。
各種污言碎語聽的文英目瞪口呆,文英忍着氣,好聲好氣的和兩個孩子講道理,結果根本不管用。
文英不耐煩的威脅,倆孩子比她還會威脅,說是告訴爸爸。
忍到最後忍無可忍,文英就動手走,可兩個孩子會跑,還會在外人面前裝可憐。
文英當時氣的差點沒一口氣喘上來。
可倆孩子會在外面裝可憐,文英也會。
一時間,周圍鄰居就看了好大一出戲。
不是倆孩子說後媽惡毒就是文英這個後媽表示倆孩子惡毒。
至于事實真相,一個比一個無辜,他們也不知道事實真相如何,隻能勸導兩邊好好溝通,可能有什麽誤會。
誤會?
呵呵……
有個屁的誤會!
後媽和孩子的較量就這樣每天如火如荼的展開,巧合的是,一開始雙方都避過了鄭軍。
但在後來,雙方越來越不甘心,在鄭軍面前也就開始鬥起來。
和周圍鄰居一樣,鄭軍也不知道事實如何。
因爲兩邊一個比一個可憐,直接導緻鄭軍被鬧的都不想回家了。
後來……
躺在病床上的文英嘲諷的勾起唇角,後來,她就進了醫院,她的孩子……
雙手撫上肚子,她那沒成型的孩子就這樣,沒了。
而那兩個孩子,被鄭軍領了回去。
她說是那倆孩子做的,可看鄭軍的面色,根本就不相信。
文英突然就覺得自己很可笑,也覺得無趣。
回想自己走來的一步步,文英的腦子前所未有的清明。
有些東西,隻要你不在乎,根本就沒有任何價值。
所以,她何必去在乎。
就像這空蕩蕩的病房,從她出事到現在,又有幾個人進來關心過?
連她最好的朋友陳岚都沒有出現,還指望别人?
做夢吧!
冷笑一聲,文英撫上小腹的手放下,眼神冰冷的看着天花闆。
日子還長着,咱們走着瞧……
正在首都啃排骨的蘇白突然停了一下,好像感覺到什麽。
“怎麽了?”李肆問。
剛還不是啃的很開心,怎麽就停了?
“不清楚。算了,繼續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