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五感漸失
“你還是沒有辦法弄點避孕藥進來嗎?”下半身蓋着被子的李棠有些焦慮地問着坐在對面擺弄着儀器的男人,“那,打掉一個孩子對我的身體……”
“傷害肯定會很大,你是女人,流産這個事最傷女人身體。”男人将剪開一包藥,然後倒進了裝着熱水的玻璃杯中,“他雖然不懂醫術,但是還是能看懂一些常見的藥名,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這種事,會被他殺頭的。”
李棠接過男人遞過來的那杯藥,然後按照慣例喝了下去。
這名醫生是江啓明曾經的老師的學生,算是江啓明的學弟,在那名老師那裏求學的時候就很仰慕江啓明,隻是後來不知道爲什麽在醫學道路上前程一片光明的江啓明沒有再繼續學下去,中途而廢。
她之前試圖查找江啓明個人資料的時候,曾在他爲數不多能查出來的資料中看到了這名老師的名字,大概是那個時候能知道關于江啓明的事情太少,她也就留意了一下好不容易能查出來的一個跟他有關系的人的名字。
設計将之前那名醫生換掉之後,童野用平闆給她看了十幾位他篩選完之後的醫生列表,其中這個醫生的從業經曆一下子就吸引了李棠的注意,看到那名指導老師的姓名的時候,她決定小賭一把。
她是幸運的,賭對了,眼前這名醫生在求學的時候就非常仰慕江啓明,隻是還沒等他跟他搭上關系,他就已經不學了。
他也知道自己是江啓明的女朋友,雖然隻是名義上的,但是她也是江啓明對外承認過的人,跟他訴說了自己目前的處境之後,他表示很樂意幫助自己,送個人情給江啓明,隻是不能做得太明顯,不能讓童野起疑心。
其實這樣就夠了。
她并不貪心,對方畢竟也隻是個醫生,其他的很多事情,還得要等童野暫時離開這棟别墅之後她再用電腦慢慢演算,慢慢琢磨。
“我已經嘗不出這藥是什麽味道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自從之前那名醫生頻率特别高地給她下藥,讓她昏迷之後,她醒來的每一次都感覺到自己的五感在退化,直到剛剛她喝下這名醫生開的一劑出了名的苦的補藥都味同嚼蠟,她才意識到,最開始的懷疑并不是錯覺。
之前那名醫生,絕對在每次她昏迷過後給她服用或者是注射了其他藥物,副作用之一就是五感漸失,其他的副作用,或許隻是現在還不明顯……
“今天要取出之前全身掃描時出現的異物,會要切開你的大腿根部,家裏的設備并沒有醫院的設備齊全,有大出血的可能,李小姐,你确定要做嗎?”對于李棠身上出現的異樣,男人沒有說什麽,也是自知以目前的設備和能在童野眼皮子底下帶進來的藥物并沒有辦法抑制副作用的蔓延。
“不,不用取出來,你隻要幫我看看他植入我體内的東西到底是什麽,有什麽用就可以了。”此刻,李棠突然改變了想法。
貿然将那個物體取出來的話,說不定會打草驚蛇,自己會怎麽樣還不知道,童野肯定是會留自己一命的,但這名好心的醫生不出意外一定會被心狠手辣的童野解決掉,到時候,童野也一定會剝奪她現在還享有的大部分自由。
呆在童野家中的這麽多天,不能着急這個道理,她早就已經悟到透徹。
一旦她着急行動,就很有可能被童野抓住把柄,進而失去更多逃出去的可能性。
但是即便事實如此,讓她完全不着急也很難。
老頭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向來直覺很準的她隻能懷疑老頭是出什麽事了,但她也隻能起疑心,畢竟她現在被困在這個地方,非必要童野也不會讓她拿手機,她很難得知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麽。
“對了,我之前拜托你的事……”
“這個……抱歉,李小姐,你父親的事我沒辦法查到,或許是上面有人在刻意隐瞞這件事,以我的人脈和信息渠道,根本就打探不到任何消息。”醫生一邊操作着儀器一邊慢慢地說道,“但是照這個形勢來看,你的父親估計……”
“嗯,出去之後我再查。”李棠打斷了他還沒說完的話,“我會設法聯系江啓明,但可能性不大,所以拜托你,務必把我的情況告訴他。”
再不求助江啓明,她真的沒什麽辦法了。
她能感受到,或許是在藥物的作用下,或許是在童野帶來的高壓中間摻雜了奇怪的愛的原因,又或許每天每天都要擔心被童野強行侵略過的身體結出罪惡的果實,她的精神一日不如一日,如果再這樣看不到盡頭的過下去,她真的會瘋掉吧……
也不知道時至今日,江啓明會不會救她。
那天晚上她可是清清楚楚地聽到了江啓明親口說的不在乎,千真萬确,何況在他們分開的當天,他們還鬧了一次别扭,雖然……
好像從一開始,他們就不是上得了台面的關系。
還記得簡松江死前罵過她的話,江啓明聽了之後很生氣,而現在呢。
……
“李小姐,學長并不認識我,我說的話,他未必能信。”
“啊,是啊。”李棠突然愣了一下,然後又自嘲般地笑了笑,“這樣吧,你這麽跟他說,就說……”
房間裏的那台電腦,她早就破譯得差不多了,隻是要想跟江啓明取得聯系實在是太難,她的精神力一日不如一日,越往後,想要用這台風險系數已經很高的電腦同其他設備取得聯系就更難。
用這台安全系數很低,風險系數很高的電腦給江啓明的設備發消息,估計會直接被防火牆當做垃圾消息攔截的。
她的手機早就不知去向,不出意外的話,應該被童野當作她向外求助的工具處理掉了吧。
眼前這個醫生,是她唯一能跟外界取得聯系的人。
“如果他不嫌棄的話,我可以……”
“不對,不能這樣跟他說。”
“這麽說吧,就說,我的保镖,該履行職責了。”
……
希望這麽說,他會念及舊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