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一個線索
跟着江啓明離開氧氣公社,來到景億居的一路上,李棠和江啓明一句話都沒有說。
直到景億居的大門關上之後,李棠這才深吸了一口氣站在已經坐在沙發上的男人說道:“江啓明,你應該還不知道二十年前在望安地區發生了什麽吧?”
坐在沙發上靠着靠墊的男人隻是微微擡起頭看着她,保持着沉默,并沒有說些什麽。
他倒是要看看她要怎麽解釋剛剛在氧氣公社裏說的婚約取消這種話。
他願意保持一會沉默,來看她怎麽自圓其說。
見男人選擇玩高冷,李棠也不打算繼續用提問的方式說下去,而是将自己今天晚上在自己的新家裏解碼出來的那些文件所呈現出來的事件,用叙述的手法簡略地說給了江啓明聽。
“你的父親,江照野,不是被當時全國最大性質最惡劣的犯罪集團所追殺緻死的。”
“我的父親,也就是李仁道,當時爲了保全自己,選擇跟那個犯罪集團進行交易,替他們殺掉了江照野,也殺掉了事發時的目擊者,也就是周彬的妻子。”
“事發之後,周彬相信了李仁道所說的這一切都是犯罪集團的手筆的謊言,依然按照你父親的意思保護着他。”
“犯罪集團出爾反爾,繼續追殺李仁道,之後李仁道決定賭一把,直接将犯罪集團作案的鐵證移交給了警方,在這份闆上釘釘的證據之下,警方将犯罪集團幾乎所有人捉拿歸案,并給李仁道頒發了榮譽獎章。”
“之後爲了避嫌,李仁道銷聲匿迹,複出的時候,已經變成了商界的大人物,這才有了現在的李家。”
說這些話的時候,李棠的眼神沒有一刻離開過男人的臉,就好像是希望能在男人的臉上看到一些情緒一樣。
可讓她覺得不對勁,甚至覺得奇怪的是,男人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就好像是她在表演一出他早就已經知道結局的獨角戲,聽了她說的這些,他的心裏似乎沒有激起一絲波瀾。
“所以你應該知道,周彬爲什麽會那麽讨厭李仁道,爲什麽甯願背叛你,甯願抛棄你們所有兄弟朋友加入童野陣營了吧?”
“都是因爲我是李仁道的女兒,他想讓李仁道死的同時,他也不想看着你跟我的距離越來越近。”
“這些話,周彬一定在知道你要跟李仁道開展合作的那個時候親自來跟你說過,就算他沒有直白地告訴你二十年前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也一定會旁敲側擊讓你在自己去查。”
“江啓明,你的陣營裏有黑澤曼那樣厲害的黑客,除非做到天衣無縫,否則他也一定能追查出蛛絲馬迹然後告訴你吧?”
“我都知道了,今天晚上,我都看見了。”
“在這件事上,我的父親确實背信棄義,爲了一己私利殺人,我不做辯駁,現在他中槍和這麽長的時間裏都昏迷不醒,都是周彬的手筆,江啓明,甚至這其中還有你的默許,對吧?”
“是你在背後僞造了李仁道偷稅漏稅的事,是你将李家的公司推入輿論風波之後再以所謂的我的未婚夫、李仁道的女婿的身份收購這家公司,然後取得這家公司的掌控權,爲了就是之後可以威脅我和李仁道,江啓明,我沒說錯吧?”
“你重建李公館,不是因爲愛我,也不是因爲你考慮到什麽那是我從小到大生活的地方,江啓明,你隻是覺得這樣做會讓你有報複的快感。”
“在不知道這些事情之前,我的直覺一直覺得不對勁,你憑什麽爲我做這麽多?”
“現在我都知道了,江啓明,你真能演,你的愛也薄涼,能那麽随便承諾。”
“江啓明,我說的這些夠不夠你跟我解除婚約?”
“還是說,你覺得事情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就算我承認之前可能喜歡過你,我們難道還有在一起的可能嗎?”
男人的沉默,反倒是讓李棠的情緒一下子到了最高點。
難怪她一直在害怕,一直在擔心,一直在猶豫不決,一直不肯全身心地相信江啓明所說的愛,一直覺得江啓明爲她做的那些似乎都不那麽純粹,原來如此。
很多事情,隻要有一個線索,便都能解釋得通了。
這麽一想,哪怕之前在自己有且僅有離開景億居的那一次發生了火燒李公館的事情,打着爲了自己的安全考慮的幌子,将自己軟禁在景億居,就是爲了在她看不見聽不着的時候,做這些見不得光的事情吧?
整整兩個月,足夠他做一個完美的善後工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