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這就是宮鬥?
如貴人大聲喊冤,一進門“撲通”跪在地上,刻意淚眼汪汪、含情脈脈望向明寒。
“皇上,求您爲臣妾做主啊!言妃她推了臣妾。”
魯先生曾說過一個合格的宮鬥人就是要勇于先發制人,隻要我說得夠快,她們就找不到證據。
如貴人自信滿滿,她可是觀察了很久,禦花園沒有人來,不枉她冒着大太陽撲了一個時辰的蝴蝶,人曬黑了,腿也要廢了。
皇上沒等來,等來了冷宮棄妃言聽禾,真是晦氣。不如利用這個機會先發制人,這樣皇上的目光才會在我身上停留?黑紅也是一種紅,恨也是一種扭曲的愛。
言聽禾覺得如貴人腦子有坑,手縮在被窩裏緊緊揪住,被角攪成一團。這就是宮鬥嗎?好生氣,好想起來打她一頓。
被推下去的嗎?池子裏還有人?明寒完全沒印象,他滿腦子都是言聽禾放棄掙紮,腦子一熱就跳下去,壓根不記得如貴人。
“你繼續說,朕自有定奪。”
“當時臣妾隻是在看荷花,遇上言妃就想着去打個招呼。不知是不是臣妾觸及到言妃的痛處,言妃竟性情大變,要推臣妾。臣妾在掙紮之中不慎拉了言妃的手。”
無恥之徒!言聽禾無語望天,這般說黑爲白黑白颠倒的本事挺厲害的啊,不去唱戲可惜了。
“當時可有人證?”
“當時隻有臣妾及言妃的宮女在場,并無其他人。皇上若不信,柳兒可以爲臣妾作證。”
柳兒有些膽怯,聲音顫抖。
“回皇上,貴人說的都是真的。我家主子隻是在向言妃娘娘請安閑聊,可是言妃娘娘看也不看我家主子一眼,還……還把我家主子推下水。求皇上爲我家主子做主啊。”
“柳兒是你的宮女,她的話可信度不高。”明寒選擇性聽兩句。
“胡說八道!”言聽禾血壓飙升,在裝睡下去非得心肌梗塞。
言聽禾鞋子都沒穿就跑出來了,好在是夏天,踩在地闆上冰冰涼涼的,還有些舒服。
忍一時乳腺增生,退一步子宮肌瘤。明眼人都能看出是污蔑,她言聽禾不接受。
“你把我推下去,現在反過來咬一口,你不要臉。”
段星摩擦着下巴,邪魅一笑。小東西有趣得緊,她很喜歡,可惜皇弟不舍忍痛割愛,實在是太可惜了。
千琴炖着熬好的藥進來,聽到如貴人和柳兒污蔑自家主子,胸口不斷上下浮動,氣得臉都歪了。
“皇上,您不要聽信一面之詞,明明是如貴人把娘娘推進湖裏的,娘娘是無辜的。”
她也學柳兒跪在地上哭訴。
“如貴人譏諷娘娘被打入冷宮,失了盛寵。主子心胸寬廣不予其計較,沒想到貴人懷恨在心,不僅推了娘娘,現在還反咬一口污蔑娘娘。”
“我不知是哪裏得罪了妹妹,妹妹如此對我。”言聽禾不甘示弱,茶言茶語怼回去。
如貴人這人有個缺點,對綠茶過敏。她喉嚨一緊,艱難張口,卻怎麽也蹦不出一句話。該死的,重要關頭過敏了,都怪言聽禾。
言聽禾這一操作歪打正着,暫時性取得勝利後偷偷朝千琴比手勢。
千琴接受到信息,加大火力,“請皇上明查。”
柳兒和千琴跪在地上磕頭,明寒心裏有了思量。
言聽禾看起來沒心沒肺,膽大妄爲。實際上膽子比老鼠還小,不會做此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蠢事,估摸着是如貴人自己争風吃醋。
還是朕魅力大,引得後宮衆人争風吃醋,竟是朕的不是了。如果美麗是種罪,那明寒一定是無期徒刑,慚愧慚愧。
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兩方各執一詞,誰也沒有辦法證明誰對誰錯,這可難辦了。
“你們二人都說自己是無辜的,可是現場還有第五人在場嗎?”
段星清了清嗓子,用最溫柔的聲音展現最有魅力的一面。
要給小可愛留下最美好的印象,可不能像上次一樣把人吓到了,不然下次不幫我試菜了怎麽辦?
言聽禾沉默了,她确實不知道有沒有其他人在場。
相反,如貴人表情輕松,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今天下午沒白蹲點。
說不出話又如何?隻要能扳倒一個對手,離皇後之位就更進一步。
“如貴人,你似乎很興奮啊?”段星一直在觀察如貴人的表情,她嘴角一抽一抽,眉毛都壓不住的高興。
“說來不巧,本宮今日”
段星話未說完,李德全走上忙不疊說話。
“皇上,梅妃派人來說她知曉此事的前因後果。”
段星眉頭蹙起,十分不悅,李德全打斷英雄救美這出戲。
“傳。”明寒大喜。
“奴婢參見皇上。”桃绯行禮,聲音平穩,不慌不忙向皇上解釋。
“今天娘娘說心煩,便去禦花園散散心。沒想到看見如貴人與言妃争執,如貴人氣不過,将言妃推下湖裏。”
桃绯不偏不倚,直指重點。
如貴人不可置信,百密終有一疏。怎麽會?明明沒有人的啊?
她癱在地上,面色慘白,眉毛擰成一團,一股寒意湧上背脊,忍不住開始顫抖。
她拼命想要張口說話,無數次嘗試,任然徒勞無功。
“水落石出,真相大白。”段星不再看如貴人,轉頭用眼神示意明寒結案。
明寒收到眼電波,正襟危坐,面沉如鐵。
“朕隻是将言妃打入冷宮,并未褫奪封号、降位分。你以下犯上,污蔑言妃,朕失望不已。即刻起,如貴人貶爲庶人,遷到朕看不到的地方。”
如貴人面如死灰。
明寒轉頭又道:“梅妃近日可好?病情好些了嗎?”
“托皇上的福,娘娘有龍氣護體,身子漸漸利索。”
“那朕就放心了,下去吧。”
明寒神色落寂,喉嚨發幹,想要多問一些梅妃的近況,又怕她不高興,話到嘴邊,又咽下。罷了,他終究對梅妃有愧,随她高興吧。
段星悠悠歎氣,世人難逃一個“情”字。明寒嘴裏一直念叨“問情爲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段星覺得她這傻白甜弟弟錯把親情當愛情,居然還想爲愛孤身走暗巷。她等着明寒遇到真愛狂被打臉。
“你還是想想怎麽補償言妃吧,她受了不小的委屈。”
段星下了逐客令,她一點都不想了解兩人愛恨情仇,她隻想安心種菜。智者不入愛河,寡王一路碩博,唯有美食不可辜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