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新型詐騙
言聽禾朝門口張望沒看見言淮禮:“二哥呢?”
言如玉氣到拍桌:“你二哥最近爲了一女子要死要活,妄想把全身家當都交出去。”
言聽禾來了興趣,左手托着下巴:“細說。”
言如玉起身:“我帶你去看,爹把他關起來了。”
言聽禾跟着言如玉來到廂房,隻見一青衣男子雙手縛在椅背,還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他額頭大滴汗滴落,面色緊張。
桌面上整整齊齊壘起一封又一封的信件,細數竟有二十來封,旁邊散落着各色粗制濫造的茶葉,味道刺鼻,有些嗆人。
男子雙眼無神,手上下移動企圖磨斷繩子,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終于把繩子磨斷。言淮禮竊喜欲逃,他聽到門外動靜,慌張套回繩子,欲蓋彌彰。
言聽禾損他:“幾月未見,二哥哥竟如此落魄。”走到背後,言聽禾瞧見蝴蝶結放聲大笑。
言淮禮雙眼重新聚焦:“妹妹,快放哥哥出去!小青爺爺要等不及了!”
言聽禾打趣:“誰?是那個女人偷走二哥的心?說出來讓我嘲笑。”
“小青是我認識的一個筆友。那天我收到一封信,信上吐槽了一些生活瑣事,我很好奇這個人就給她回了信。她說她叫小青,家裏是賣茶葉的。”
言聽禾聽着這描述有些熟悉,答案快要呼之欲出腦子卻什麽也想不起來,這一定是晚上喝酒的鍋,跟熬夜可沒有關系。年輕人的事能叫熬夜嗎?這叫思考人生,解決人類基本需求。
言淮禮笑得很甜蜜:“第三天,小青給我回了信,她說她最近很苦惱。她喜歡作畫,她爹卻指責她不務正業,她很生氣吵了一架。她從小很爺爺奶奶生活,爹奶把她丢在鄉下不管不問。”
“我回了信件安慰她,她很感動,還說要送我茶葉。”
聽到這,言聽禾可算是确定了,這就是新型詐騙啊,他這是被騙了。言淮禮人傻錢多,不宰他都對不起自己。
言聽禾毫不猶豫揭穿他:“二哥,你被人騙了,這是詐騙!”
言淮禮面紅耳赤:“不可能!小青不可能會騙我的!”
言聽禾繼續拆穿:“她是不是還提到未婚夫和别人好上了,不要她了?她悲痛欲絕,但是找不到朋友傾訴,隻好說與你聽?”
言淮禮不可置信:“你怎麽得知的?你有讀心術?”
“然後有一天,她到武夷山治療情傷,山中有親愛的外公外婆的茶園。于是她重新認識了自己,努力學習炒茶,準備日後開個茶行。”
“她是不是還和後媽做了一個賭注:要用5天完成5萬的營業額,然後拿回茶園,請你v她99兩銀子助她一臂之力。”
言聽禾語重心長拍拍言淮禮肩膀:“兄長,缺心眼是病,得治。”
明寒聽完前因後果,樂了,這種簡單的話術也有人不斷上鈎,是時候宣傳防詐騙:“騙子騙術層出不窮,看來得讓胡正宣傳防詐騙,以免上當受騙。”
言淮禮氣急:“那我的私房錢豈不是打水漂了?!我要找她理論,還我感情!還我錢!”
言淮禮不裝了,氣沖沖跑出門,一眨眼的功夫人不見蹤迹。言聽禾和言如玉攔都攔不住,擔心言淮禮再次上當受騙,無奈隻好追上。明寒想着無事可做也跟上去。
言聽禾追至長街,長街兩岸是一些茶樓、酒館、當鋪,中間錯落着賣力叫喊的小商販的吆喝聲,一浪高過一浪,此起彼伏。各色小吃、蔬菜、肉食、日用品占滿擁擠不堪的街道。言聽禾被破随着人群流浪。
好不容易離開擁擠的人群,瞧見不遠處糖葫蘆商販,紅豔誘人,她心動了:“糖葫蘆啊糖葫蘆,今晚你就跟姐姐回家。”
言聽禾摸腰間,空空如也,她上上下下摸了好幾次确定荷包不在,原是有人乘亂偷了。
言聽禾帶着怒氣巡視四周,眼尖看見一個小男孩拿着他荷包。
“你别跑,站住!”
小男孩怕得飛快,言聽禾想都不想拔腿跟上。
小男孩跑得還挺快,言聽禾跑了好一會才追上,她扶着牆氣喘籲籲道:“你爲什麽要偷錢?”
小男孩衣服全是布丁,甚至還有三四個洞,雖寒碜卻幹淨,他緊緊抱着懷裏的藥草不撒手。
小男孩一雙大眼睛蓄滿淚水,可憐兮兮望着言聽禾,卻乖巧将荷包還給言聽禾:“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偷你錢包的。可是我不這樣做的話我的哥哥就要死了!求你救救他吧!”
言聽禾聖母心泛濫,反思自己是不是對小孩太過苛刻,她輕聲細語詢問:“跟姐姐說說發生什麽了。”
“哥哥已經燒了好幾天了,我們花光了所以的錢也沒能讓哥哥好起來.爹爹和娘親也是發燒,可是他們都走了,我隻有哥哥了,哥哥會不會像爹爹娘親一樣丢下我。”
言聽禾蹲下安慰:“不會的不會的,你哥哥不會丢下你的,先帶姐姐去看看?”
小男孩擦幹眼淚,帶言聽禾拐進不見人的小巷,言聽禾有些後悔,萬一是人販子怎麽辦?早知道就帶保镖過來壯膽。
“姐姐就在前面。”
言聽禾尋聲望去,眼前是一間低矮破舊的茅草屋,牆面斑駁,牆皮早已脫離。
推開門,聽見一男子躺在木闆上斷斷續續咳嗽。他臉色蒼白,眼睛漆黑清涼,唇色沒有一絲血色,柔和的陽光将他籠罩,更顯得他愈發妖娆,病弱嬌美。
他氣若遊絲:“小林,你回來了,把藥給哥哥。”
小男孩聽話将草藥放在桌子上,随後趴在木闆邊:“哥哥,我帶了一個漂亮姐姐回來,她說她可以治好哥哥的。”
言聽禾注意到裏面過分簡陋,一口鍋,瘸了一隻腳的桌子,以及一把椅子,這就是兩人的全部家當。言聽禾自認爲冷宮是最寒碜的,沒想過兩人居住的地方比冷宮還寒酸。
有的人華衣錦袍,山珍海味一口未動全部倒掉,有的人在泥地掙紮,光是活着就花費巨大努力,人類的參差竟如此明顯。言聽禾第一次震撼見到此景,她看着很心疼。
(本章完)